说书人扇子再一打开,摇头晃脑:“说回那廖家饮冰食月 饮冰食月会最早是谢家开办。在最热的仲夏时分,请天宝乃至周边有名的儒士先生上衔月山度暑消凉,品冰饮,食“雪月”,雪月乃是用衔月山上一种特产水果切片冰镇而成,滋味脆爽甜美,颇负盛名。 衔月山早些年是野林,是谢家私地,山脚下都有围栏围起来,还设有阵法禁飞,修士在山上飞不起来,只能顺着山道慢慢爬,年纪大的大儒在山脚下有专门安排好的力士扛着肩舆走得飞快,一眨眼就冲上去了。 林德和赵小路两人习武,身体康健,顺着道慢慢爬也不觉得有什么,随着兜兜转转越爬越高,密林下阳光破碎,气温明显降下来了,就是湿潮得有些闷气。 走了半天还没见着办食月会的地方在哪,林德不太想走了,一屁股在路边树根上坐下来:“先歇会。” 赵小路也跟着坐下来,清珏从林德袖中飘然而出,背着手在附近飘来飘去,颇多感慨:“衔月山我之前来过,如今风景除了几块顽石,其余是一概认不出来了。” 林德一手撑着腮:“你记忆里的衔月山是什么样的?” “就是一座普通的山。”清珏笑笑,“我的老师曾带着我上山游玩,写了篇游记,同行的朋友将游记刻在石碑上,在山顶修了个亭子放着。那时附近的农夫可以随意上山砍柴,山林里还有老虎妖兽,燕岚禁止任何贵族富户占山圈湖的。” 林德哦了声:“你来这里不会是想看看那个亭子还在不在吧?” “我想大概率不在,不然我在书上就能看到老师的游记了。”清珏笑了下,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我还是想上去看看。” 林德一拍大腿:“那我们上山顶看看。” 顺着山道走了半天还没看到举办食月会的地点,林德觉得自己大概率选错岔路口走错了,索性将错就错,直往山顶上去,说不定能俯瞰到办食月会的地方。衔月山现作为谢家私地,整座山都被清理过,没有大虫猛兽,野猪都没见过几只,不用太担心野兽袭击的问题。 清珏身影飘忽,速度比林德快多了,先一步抵达山顶。山顶杂草高树,所谓亭子荡然无迹,她蹲下来想拂开草丛看看,然而她的动作只能微微扰动草尖倒伏的方向,无法确认草丛下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