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更没什么信心了,心慌意乱地说:“我还是倥偬若梦 林德乐得嘴角就没拉下来过。 奚存青飞得真是快比他快多了,奔行千里快哉风,吹了两个时辰左右的风,终于遥望到日光下银光粼粼的云湖,阔别三年,愈发觉得云湖无愧列入十大名景之名,美得令人词穷。云湖边上的那只三花还在吧?不知胖了几斤呢。 “快下去了。”奚存青抓紧林德衣袖,开始放缓速度,压低角度,缓缓滑翔飞临至信乐街乔府门前,林德抑制不住的轻快雀跃心情,砰砰敲门。 门童开门,探头探脑子看了他半天:“您是林少爷吗?” “哎,认得我?” 门童打开门:“管事的给我看了您的画像,让我记住呢。老爷在家,在和人谈生意。”说着看了眼林德身后的奚存青,朋友?乖巧地说:“我去知会一声管家的。”拔腿跑远。 管家不一会赶来,热情迎接,引他们回到浣沙堂,浣沙堂一如往初,林德往熟悉的榻上一躺,舒适得很,就是躺着觉得好像还缺少了啥,想起嘉溯,问她还在乔府做事吗?管事答她前年请辞了,不知去向,再问周琴师呢?有没有回来过?答曰周琴师一直在白都寨子隐居,不曾回来过。 奚存青蹲在沙池前,沙池上覆盖了一种手感略粘腻的膜,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有点腥气,蒙在沙池上防止时间吹跑精心淘洗的白沙,芭蕉树占地面积更大了,看样子围墙推倒重砌过。 他掀起膜,白沙表面有些湿润,指尖拂过痕迹。 林德在榻上躺了一会又爬起来:“大哥?”蹲在他身边,兴致很高,“堆什么?” “你在巫地有没有见过天帝神像?你说,我捏,我很久没捏过沙子了。” “嗯?大哥没见过天帝神像吗?怎么猜巫地有呢。” “我去过青浦,他们寨子里能供奉天帝神像的是十二大巫,平常人供天帝的天鬼相,目的是为了威吓其他小鬼。大巫供奉的神像不给外人见的,我只能猜巫地里有神像了,或许还是祂自己造的。” 林德好奇心大涨,他记起坐着白甲龟出巫地的时候,确实远远地在千山中看到过一尊高大的独山,上半部略有人貌,不过青苔藤萝覆面,看不分明,下半部是自然刀噼斧凿的岩山,想来那就是奚存青想见识的神像了,不过是个半成品,还是丢弃了很久那种,阿昌老懒鬼了:“为什么这么猜?” “因为无聊,也可能因为自恋。”说话的时候,奚存青捏起了半个底座,“他长得好看吗?” “嗯……感觉还可以?” 奚存青扫了他一眼:“什么类型?” “特别有精神,感觉很有活力那种。” 奚存青把注意力放回半成形的沙堆上,问五官特征比例,塑立的小人很快有鼻子有眼起来,初具雏形。奚存青往一边挪了挪:“你觉得还缺什么?” 林德仔细看了会,限于材质,奚存青能塑造出眉眼有七成相似的沙雕很不容易了,点睛的话螺丝壳里做道场,点不出神气来……思来想去,他在眼眶上方划了一道上挑的眉毛,嘿!那种感觉来了,正是这个劲儿。 奚存青端详片刻:“原来是这样的神。” “想不到?” “……也不是很奇怪。” 谈话间,乔海印姗姗而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富态多了的傅玉山,林德站起来看了好半天才确认眼前的人是他,满脸讶色:“你……” 傅玉山先爽朗一笑:“我看乔兄听到消息心神不宁,能让一向稳重冷静的乔兄心神不宁的人,除了你回来还会有什么事,许久不见,林友依然如初啊。” 林德连吹带捧:“玉山兄气质远胜从前,变化之大实在令人惊讶,方才差点没认出来。” 傅玉山志得意满:“在下不过蒙家族荫庇,成家立业了而已,略有几分产业。对了,过几日便是犬子周岁生日,举抓周之仪,不知林友可愿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