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落在山洞门口,林德点了个明光术往洞里一扔,照亮出好大一片,山洞深处立刻窸窸窣窣有了响动:“何方施主来此?” 林德一惊:还真是千瓣金莲啊?!佛家的人还早赶到了?! 他忙道:“在下是路过的,打扰了打扰了,再见。”扭头就要开溜,山洞里的和尚道:“施主暂且留步,贫僧并无恶意,而是有事想与你相商……” 林德不听,溜出山洞就要御剑而起,和尚几步奔到他面前,双手合十:“施主留步,贫僧是真有要事与您相商。” 林德只好停下,僧人一副行脚僧打扮,五官方正,神态安详:“施主深入巫地,历难多劫,若还要上若山,恐怕还要造下更多杀业,我有一计,不知施主可愿听解?” 林德心里直犯嘀咕,有了猜测,点头:“愿听禅师指教。” 僧人道:“五百年前,我佛家弟子深入巫地,见进入巫地的修士为夺机缘,互相残杀,勾心斗角,无所用之不及,罪业之深令人痛心。于此地种下一株千瓣金莲,以待后来人采收,而今金莲已开,我等欲与你用金莲交换入境之令牌,省造杀业,不知阁下可否答应?” 林德心道果然猜得不假,和尚这套说辞真是漂亮,千瓣金莲确实是罕见至宝,只是只生长了五百年份的金莲如何能与生长了千万年的若木相比?僧人见林德沉吟不语,又道:“能走到若山脚下之人,多是心狠手辣之辈,个顶个都是拔尖的人才,施主非要与之相争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何苦如此?我佛家千瓣金莲并不逊色若木之果,在渡化煞气方面更有不二奇效,恳望施主三思啊。” 林德扬眉似笑非笑:“禅师此话说得有道理,可惜……我身上并无可供交换的令牌。” 和尚一脸惊愕,林德满怀恶作剧成功式的得意:“在下还有事,就不多奉陪了,告辞。”扬长而去。 师徒二人在林中穿行,之后再不曾见过其他人踪,他前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保持日升而起日落而息的作息。白天半日赶路,半日指导赵小路修炼,偶尔会抓来一只活的小妖兽让他练手,练习不停手。 白甲龟闲得没事干的时候,也会指点赵小路两句,看上去乖得不行。 赵小路的修行进度不说突飞猛进,至少是稳扎稳打,气感一日比一日强,身体素质也好了不少。若山周围虽是阻人靠近的虚境阵法,也生长着不少颇为稀罕的草药,慢慢调理,勤修不缀,一日一进步。 当断愁刀气帮助赵小路彻底拓开筋脉,气感与寻常修士无异,更能体会到天地间丝丝流淌的灵脉之风时,林德带着赵小路来到林中一眼山泉旁。 白甲龟好久没碰水了,见水欢呼一声,噗通跳下,畅快地游来游去,四仰八叉。 林德在泉眼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赵小路坐对面,预感到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正襟危坐。预备聆听。 “小路,你如今气感已有,算是踏出了修行的冤家路窄 穿过虚实不定的混乱区域,林德终于带着赵小路钻空突破了围绕在若山周边的虚境,踏进真正属于若山的地盘。 他吊起水晶蛋,看着晶蛋水胆内的庚金之气缓缓流动,指向某个方向,“走这边。” 水晶蛋内的金色流光轻轻晃动。 林德平平疾飞,边走边眺望,遥望到一片绿树葱笼掩映的环形天坑,至此,水晶蛋内的流光平静似水。 “应该就是那边了。”林德收起水晶蛋,白甲龟忙讨好道:“不是应该,就是那边。” 落到天坑之下,环视四周,天坑底下草木郁郁葱葱,乱石隐现。 他再次吊起水晶蛋,金色流光晃荡,“那边,走。”赵小路跑着跟上,跑着跑着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差点摔倒,回头看了眼,是一根翘起斜长弧度的蜡黄骨头,不知是哪个倒霉动物留下来的。 他再往前跑了几步,足下又被绊了下,还是根蜡黄骨头——他无心分辨天坑底下埋葬的是什么东西,一心只想跟上林德的脚步。林德抬手掐风诀,清风徐来,对面山壁上的藤蔓草木沙沙作响,露出一角黑洞洞的缺口。 “终于到了。”林德加快脚步,走到洞口时慢慢停下,这次应该不会有蚂蚁火蝾螈之类的吧? “小路,接下来的路小心些,跟紧我。” 点起明光术,师徒二人进入洞穴,这里起初似乎并无异处,相比于外面更加潮湿,可听到黑暗深处传来的滴水声,地上乱石生着厚厚青苔,湿滑无比。 洞里安静,细微的动静更能分辨清楚,林德走了会,听到不远处有石子滚落碰撞声,像是有人经过,踹飞了石子,他打个手势示意赵小路蹲下来,屏气息声—— “确认是在这里?” “应该没错。” 林德分辨这声音就是要与他商谈用千瓣金莲换令牌的和尚,听声音当时洞里还有一个,这两个人还真得偿所愿了。 “呦,想不到两位禅师也在这?” 横生变故,了颂了渡皆是一惊:“何方神圣?” “赤霄剑门弟子。”游景天信步而出,瞧着二位神色冷肃的样子噗嗤一笑:“这是干啥呢,又不是你死我活的仇人,至于这么严肃吗。” 了渡双手合十:“方才以为是山鬼作祟,故紧张了些,勿要见怪。” 游景天饶有兴致:“不知二位禅师进来所求为何?” “不足为外人道也。” 了颂了渡面上不显,精神都是极度紧张,游景天没好意思再刨根问底,眼下这情况,不同路的人分开为妙:“行,这山洞道路错综复杂,就不走一块了吧?” “如此甚好。” 两队人错开方向而行,满怀戒备。 林德带着赵小路探出头,前面没人了,放心出来,骤然一束刀光当头噼下,林德大惊:“游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