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尝试,我也没要求你一口气打上来啊。”大西勒笑笑,“只要长风寂在一天,你随时都可以上山挑战。” 林德考虑了下,这和挑战设置得颇令人心动:“好,我答应你。” 大西勒认真道:“我也答应你,你不来取剑,我就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它在哪里。” 林德犹豫了下,终是重重点头。 大西勒带着长风寂,上山。 水苍玉入鞘了,长风寂上山吹风了。 当天林德睡觉,睡不着,好像真的与爱妻分离了般,抓心挠肝地难受,坐卧不安。真难受得心如刀割,悔恨万分,一会纠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大西勒,一会又恼恨自己为何会心绪不宁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被混乱不宁的思绪影响,连沉寂许久的神格也开始骚动起来,隔着镇道大剑都能感觉到那股燥意,火上浇油。林德表情一时狰狞一时哀戚一时恚怒,情绪有如脱缰野马般肆意狂奔,镇道大剑内小世界风起云涌,雷霆暴雨。 翻覆到深夜,拼命念好几次北斗决才套住狂奔野马,定下心来,然而睡意全无,额上冷汗涟涟,索性打坐修炼。 上山的大西勒绿生节庆 兴之所至,便想高奏一曲,下意识地一摸背后,啊呀,没带琴,琴放林德屋里了。左看右看,摘了河边一片不知名的草叶,新鲜软绿,贴在唇上仿佛能品出丝丝甜味,吹出去的气流都仿佛自带春香。 林德抱着胳膊哆哆嗦嗦,瀑布底下是被冲刷得有些凹陷的浅坛,像一只浅口的笔洗。他思考了会,先运气再头顶形成“气罩”,再扎进瀑布水流下,水声轰隆,水流被气罩分流淌向身边,飚起大片水瓣,林德惊喜:可行! 虽然阻止不了那股寒气灌顶的感觉,比之前的狼狈已是好了太多,接下来要做的是如何维续顶上气罩长存不灭,如周老师说的,运气不断,流转周天,才能撑住“气罩”不倒。 瀑布倾泻的压力连续不断,林德静下心来,不断运功调整,适应状态。他本对“一气绵绵”早有研究,面对瀑布千钧重压,居然不觉得如何费力。 “气罩”强顶瀑布重压,这次维持了一个时辰之久,灵力渐趋枯竭的时候,他离开瀑布,还来不及高兴,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一头扎进水里,胡乱拍水半天爬不起来。岸上的周老师本来对林德表现大为高兴,心想不错啊,居然能撑得这么久,没想到一出来就跌水里,赶紧飞起救人:“得水啊,你哪儿不舒服?” 林德有气无力,感觉头沉沉的好似结了冰:“晕,头晕,难受,哎呦……”拼命眨眼,昏昏沉沉,加之灵力枯竭,气力难以为继,一头栽倒。 …… “你这是胡闹!是害人!头顶是泥丸宫所在地,受寒气冲击,身体哪能好得了?!” “受个寒气怎么了?民间尚有头凉脚热的养生诀窍呢,想当初我手浸在数九寒冬的水里练功,我还十指连心呢,不还是好好的?” “十指末端和头顶是一个概念?你脑子长在手上?你以前怎么练的我管不着,但是我知道天底下除非走火入魔,没有练功练得病倒的道理!” “他这是第一次,再熟悉几次就行了,你急什么?” “再来几次?下一次恐怕人要冻成傻子了。” “子不教,师之过,你这是迁就,是溺爱!是耽误他!” “你这是辩不过开始强词夺理了?我如何教导他我心里有数,就算得水不是娇气的人,也没道理吃无谓的苦!” 林德皱眉,这两人居然吵起来了?大西勒怒而不躁,极具威严,周老师弹筝在行,说理可差了远了,梗着脖子辩了几句,理越辩越不清,底气也渐渐地没了,最后以一声死不认输的冷哼结束了这场争辩。 林德抬了抬头,发觉头上包裹了一条绒毯,软和和的,不光暖起来了,还有点燥。 “嗯……哎!”他坐起来,晃晃脑袋,大西勒淡淡地问:“醒了?感觉如何?” 林德摸着脑袋:“还好还好,一时受了寒,不碍事的。”又笑道,“其实老师说的方法不错的,我感觉运气更流畅了。”一气绵绵有了切实的高压环境,更能体会出种练而不断的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