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委屈,非常委屈,眼泪儿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德忍俊不禁:“就因为这个啊?” “这个怎么啦!”红药撇着嘴,“都做不成朋友啦!” 林德用指肚擦擦红药的头:“没关系啦,都是小事。红药,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我毕业后会把你接走的事吗?” 红药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记得!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啊,不是还早着吗……你要反悔了?” “不是。”林德笑着摇头,“情况有变化,我可能等不及了。” 红药看着他脸色,声音带了点害怕:“是出了什么事么?” 林德将她捧在手心里:“是出了点事……”我的身份暴露得比我想象得还快,“你能感觉到附近有人在监视我吗?” 红药转转眼珠,挠头,既然他这么问,那肯定是有,可药灵在感知这方面并不精通,小小声地说:“我只会认药……” “没事。”林德安慰,“跟在我身边就不会出事了,我陪你。来,跟我念一段话,这段话能保你的命,明白吗?” 红药用力点头。 她跟着念了一遍,记得很快,自己小声念了一遍后,突然说:“灾厄君王这个词,我好像很小的时候听过。” “你听过?很小的时候?”林德诧异。 “在我刚有一些意识的时候。”红药努力回想着,“朦朦胧胧的,做梦一样,梦到有人喊‘灾厄君王’,还有“幸运幽灵”,然后听到什么,我记不清了,声音很大,但是我记不清了。”她害怕地缩了缩,“你和灾厄君王是有什么关系吗?” 林德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是有些关系……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在他沉睡近死的两年里,他的身边长出了巫云山青杏之试 方林安静地喝着茶,等着中人吹得那个天花乱坠的东家来见面。 东家走进雅室,方林抬头,他身后还跟着比他矮个半头的中年人,应该是师爷一类的角色,至于东家本人,一袭鸦黑圆领袍,玉带高冠,貌相年轻,气质沉稳,如果不是事先知晓背景,初入眼像个寻常的富贵少爷。 进来东家颔首道:“方大师好。” 两人客气行礼,坐下商谈。方林展示了一些自己炼制的丹药,乔海印转手交给赵师爷品鉴成色,略微点头后,乔海印将裁成两半的下半张丹方纸交予方林:“大师看这丹方,可有玄机?” 方林拿着纸端详许久:“是不错的方子,几味药行气益中,就是开得繁杂了些,有些大可不必如此,换成别的更好。” 乔海印笑道:“开成这样,自有它的道理,不如大师再多想想,炼制此丹需要什么?炼制是否困难?一月最快能生产几炉?” 方林略一思索:“我自己有趁手的丹炉器材,不劳烦东家提供。至于炼制,我暂时看着没多难,就是种种材料制备手续繁杂,我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需要药童帮忙分拣看守,一月……能炼三炉吧,一炉二十粒,视药气决定,这方子看着效用不凡,最好的丹药都是一炉炼一丹的。” 乔海印笑道:“那就妥了!不知大师平时生活起居有甚要求?尽管提来。” 事情谈得比方林想象得还要顺利,东家也大气,对他的种种要求一口答应下来,薪资待遇均是优厚,白纸黑字红手印的契约签订,方林正式入住乔府,成为客卿之一。 乔海印很快把这个喜讯传给林德,并言明等长期观察方林品性之后,便打算让他起手炼制正牌的淬元丹,为他的修行助上一臂之力。 林德现在端端正正地坐在宿舍床上,小红药在宿舍里乱飞,对书柜里的书很感兴趣,吃力地拿下一本崭新的,丢到书桌上摔开,哦呼一声,扑倒书页上,抓着页脚卷卷卷,睡大觉。 林德看着渐入梦乡的小红药,心里多了烦忧:奚存青什么时候来呢? 假若暗中监视的人已将他和红药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那么现在应该已经通知到位了才是。林德托着腮,觉得自己像个望穿秋水的怨妇。他应该不会走正门,大概率从窗户边上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