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澈摸他的头:“这样啊,我陪你一起工作。” 肖珩:“……” 不对。 池煜:“工作累了可以亲嘴吗?” “……”沈念澈不知道肖珩怎么惹到池煜了,但还是点点头,“可以。” 听筒传来土拨鼠的尖叫。 “你们……你们!”肖珩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禁止办公室恋情!” 沈念澈:“我早就辞职了。” 肖珩:“那那那,之前呢!” 难怪他之前看不出这两个人在谈。 原来是忌惮公司规矩所以地下恋。 好高超的演技! 沈念澈:“当时不是。” 怀里的魅魔突然蔫了。 池煜听不得大实话。 肖珩:“那池煜跟我说他之前早餐都是男朋友做的!刚刚又说一直都是你,这咋回事?” 沈念澈:“……” 池煜扭头:“后男友不是男友啊!” 肖珩:“?” 肖珩现在回想。 当时上下班的三人行处处透露着诡异之气。 池煜像只舔狗。 池煜像只舔狗! 他当时怎么就没发现? 肖珩又开始尖叫了。 沈念澈:“休个假吧肖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池煜:“就是就是。” 肖珩现在觉得池煜脸上写满了“狗仗人势”四个大字。 肖珩:“你小子凭什么!” -- 凭什么? 当然是凭他死缠烂打。 凭他一哭二闹三上吊。 凭他会找时机趁虚而入。 凭沈念澈吃他的颜。 凭…… 「全面喜欢,就是抛开我的脸你也喜欢我?」 「为什么要抛开你最大的优势呢?」 凭…… 「那就别追了。」 凭…… 「我后悔了。知道你是魅魔还和你谈恋爱让我特别后悔。」 “池煜?醒醒。” 池煜感觉有人在拍他脸,他微微睁开眼,看见是沈念澈,蹭了蹭他的手。 “还蹭,脑子马上就烧没了。” “……嗯?” “不会已经傻了吧?”沈念澈看着他迷蒙迟钝的反应,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倒点温水喝?” “不要走,我好冷。”池煜抓住他的手。 “你还冷啊?我都是被你烫醒的。”话虽这么说,沈念澈还是用另一只手仔细掖紧了被角,不留一丝缝隙,俯身亲了亲他额头,“我马上回来,你背一遍乘法口诀表。” “乘法口诀表好长。” “那你数一百秒。” “长。” 沈念澈哭笑不得:“好了,乖一点,松手,就半分钟好不好?我保证马上……” 话没说完,他忽然感觉手背上一热。 池煜烧得通红的眼眶里,毫无征兆地涌出大颗泪珠。 沈念澈的话头顿时止住。 池煜的眼睛因为高热而显得湿漉漉的,执拗地望着他,沙哑的嗓音带着浓重的不安。 “你怎么……老是叫我松手?” “……” 沈念澈轻声问:“什么?” 池煜没说话,只是用流着泪的眼睛看他。 沈念澈直觉他状态不对劲。 像深陷梦魇。 印象里池煜好几次说自己做噩梦了。 他把池煜的眼泪擦掉,问他:“你梦见什么了?” “你把我丢了。” “……”沈念澈把自己的手放池煜额头上,勉强给他降温,“梦见过很多次吗?” “嗯。” “你上次半夜哭鼻子也是因为这个?” 池煜眼神清明了点:“嗯。” “我有这么不讲文明吗?天天在你梦里随地大小扔,扔的还是这么大一只魅魔。” 池煜眨了眨眼,眼泪止住了。 沈念澈伸手,在被窝深处摸索了几下,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角落的小丑鱼,塞进池煜怀里。 “鱼质压在你手里了,我就去半分钟,给你倒水,行不行?” 池煜反应慢了几拍,目光从沈念澈脸上移到怀里的小丑鱼,又挪回去,然后很慢地点了一下头。 沈念澈这才抽出手,快步走向门口。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黏在他背上。 等沈念澈端着水杯回来时,池煜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小丑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刚才离开的那扇门的方向。 看得沈念澈心又酸又软。 这家伙不会真把脑子烧傻了吧? 他把吸管递到池煜嘴边,看着他小口喝水,问:“你以前发过烧吗?” “发过。” “怎么处理的?” “正常吃药就好了,不管也可以。”池煜慢慢说,“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免疫系统在和病毒厮杀。” “……什么乱七八糟的,把水喝了。” “哦。” “再把这个药吃了。” “嗯。” 池煜听话地吃完了药,半张脸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沈念澈。 眼眶周围还残留着哭泣和发烧带来的红晕,但眼珠却显得比平时更黑,湿漉漉的,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缕一缕,微微颤动。 一股可怜样。 沈念澈掌管理智的那半脑子经常怀疑装可怜是池煜的拿手好戏。 但另一半会说:他都发烧了能有什么坏心思? 理性脑还欲开口,池煜就先垂下睫毛了:“对不起。” “嗯?” 池煜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声音更低了些,语气黏黏糊糊:“下午刚哭完,要你哄,晚上又发烧,要你起来照顾我,太给你添麻烦了。” 感性脑一脚把理性脑踹到九霄云外。 他都发烧了能有什么坏心思! 表白之前总要喊上名字吧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沈念澈觉得不可思议。 当初一点边界感也没有的魅魔现在居然会说出“太麻烦你了”这种人话。 但是时机和道歉对象是不是错了? 一只正发着高烧、意识昏沉、连眼泪都控制不住的魔,在这种最需要被照顾的时刻,反而在为麻烦了男朋友而道歉。 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沈念澈盯着池煜。 池煜没反应过来沈念澈这句话在问什么,愣愣回视。 沈念澈叹了口气:“你是笨蛋吗?这有什么麻烦的?” 他把水杯放桌上,钻进被窝,抱住池煜:“我发烧你不是也照顾过我吗?你觉得麻烦吗?” “不麻烦,但是那是因为我在追你,不会觉得麻烦。” “哦,那你现在追到我了。我现在发个烧,要你照顾我,就会嫌麻烦了?” 池煜立刻说:“不会!” “那不就对了。” “可是……” 池煜“可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 “不要可是了,就算之前是你追我的关系,现在我们也是平等处对象的关系,好吗,男朋友?” 池煜迷失在这声“男朋友”中,点点头。 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想到:“那我哭你会烦我吗?” “哭得挺好看的。” “……” 他就知道,沈念澈有那什么癖好。 池煜安心地睡了。 再醒来,头还是昏的。 沈念澈贴了片退烧贴在他脑门。 池煜捧着水杯喝水,时不时看一眼他。 沈念澈:“看起来更呆了,你平时发烧会烧多久?” 池煜没怎么发过烧,他回忆:“一两天吧。” “怎么会突然发烧呢?是不是这几天穿太少了?”沈念澈表情严肃,“以后不能仗着自己是魅魔就不穿衣服。” “我没有不穿……以前的冬天我也是这样穿的,没有发烧。” “行吧。” 沈念澈暂且放下心,结果池煜昏昏沉沉烧到了第四天。 沈念澈摸着池煜的额头皱眉:“你的免疫系统还没有反杀病毒吗?” “给它点时间。” “还是用化学武器吧。” “不是一直在吃药吗?” “去医院打点滴。” “不用了,我相信它。” “啧,是不是和你的病有关系,你停药了吗?” “早就停了,只是贴片要天天贴,我没有断过。”池煜顿了顿,“哦,我有一个魅魔医生的联系方式,可以问一下他。” “帮你治病的那个?” “嗯。” 池煜摸到手机,翻出李医生的联系方式。 【反方向的鱼】:李医生,感官禁断症治好以后会有后遗症吗? 【李医生】:比如? 【反方向的鱼】:发烧发很多天。 【李医生】:无。 【李医生】:就算有,也不会这么久才发作。 【反方向的鱼】: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