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清摇头:“祭司手中的宝物不完整,力量不够……”
祭司一直以来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打开黑洞。
可打开黑洞需要宝物,宝物又不完整,所以祭司不得已“唤醒”宝物,借它之力进入此地,把叶绯弄过来,转向奔向阎曜,这其中汲汲营营的,都是为了力量。
楚翊清之前曾听许尉崇说过祭司要打开黑洞前必要的操作,但也不知道原来圣灵树上层藏着这样的秘密。
这些事情连在一起想一想,也能明白祭司的操作——哪怕暂时无法让宝物完整,拥有碎片的人也是极好的能量来源。
就像他们刚刚赶来救叶绯时看见的一样,虽然祭司暂时奈叶绯无何,也能抽走她的力量。
虽然他身上没有碎片,没有阎曜值钱,但他现在实力也增进了,如果他不反抗任祭司吸收力量,一定能拖一拖他的脚步。
“我听许尉崇说过,因为不完整,宝物绝大部分时候是沉睡状态,是死物,一旦被唤醒,一定需要动作,不是吸收能量,就是释放力量,只有达到一定程度的力量动荡,才会进入下一阶段的休眠。”
他看着叶绯,眼神有些酸涩。
曾几何时,他想和阎曜角力,在已经窥见叶绯和阎曜有了感情苗头后,固执不愿接受,给自己选了另一条路,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可是再不甘心,到了最终的分岔口,站在心仪的女孩子面前,他无法再做出会和她渐行渐远的选择。
本就是希望博得她注意的行动,让她看看自己,他楚翊清并不输给阎曜,可事实是,他输得一败涂地。
叶绯表情诧异,或许根本不相信他会愿意站出来帮阎曜。
他微微低头,“你相信我,我这次是真的想帮他,就算是之前做错事的赎罪……”
在楚翊清叙述的短短时间里,叶绯一直在快速活动自己的手脚,沉默听着。
听到这里,她打断他的话,“不必多说了楚学长,想赎罪,就一起走。”
她迅速望向头顶某个方位,那里正爆发出阵阵能量,她的眼中也绽放点点光亮:
找到了,人就在那里!-
在这个充斥能量仿佛星光流转的地方,阎曜并没有废多大功夫就把祭司引过来。
他并不认识这些明明灭灭乍亮乍暗的复杂线图,只是凭借本能,控制着流走周身的力量向外逃窜,想着离叶绯越远越好,但在这种光线黯淡几乎没有目标参照物的地方,他很快失去方向感,与此同时,他被附近几副真图夹击。
一重又一重地压下,他并没有死,但人却被压在一副光芒流转的真图上,他几乎动弹不得,就跟此前他看见叶绯时一样。
祭司很快追来,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嘴里念念有词。
阎曜便眼睁睁看着他手中不复光亮平平无奇的石头在念词下变亮,而他身上碎片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不是之前的隐隐抽痛,更不是过于活跃引得他不断心悸,他能感觉到,碎片想钻出来,物理意义上的钻,阎曜眉一敛,手直接按在心口上。
祭司以为他还想抵抗,不屑地说:“不过是容器,你以为你能抗得住?”
可是见鬼的!
那少女抗得住,眼前这个人类居然也抗得住!
祭司看似稳稳捧着石头,可是仔细看,那手背上的皮肤色泽越来越深,突起的青筋显得狰狞。
清晰地显现,不管祭司是要完好控制宝物,还是操控宝物抽出他身上的碎片,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阎曜觉察到了,他盯住那块勾动他体内碎片的宝物,心神微动。
来当诱饵,阎曜已经做了几手准备,包括一露面就会被宝物压制的事。
但眼下情况似乎没有他想的糟糕,和他预想中被动受控的感觉并不完全一致。
虽然痛苦,也感受到牵引,然而不知是祭司功力不够,还是宝物另有未知属性,总之,在一波波力量拉扯过程,他感受到宝物的能量,感受对方的蠢蠢欲动,也感受到对方的作用上限。
他心里浮现一个感觉:这个所谓的宝物和碎片有感应,宝物能引动碎片,那么,他身上的碎片当然也能反过来引动宝物。
意识到这个可能,阎曜眼神一变,控制周围能量向宝物、向祭司施压。
或许是感受到阎曜的不驯,祭司倏地嘶哑着声说:“我劝你别挣扎,宝物已经发动,早一点把碎片还回来,你还能喘口气,拖得越久,你会死得更难看。”
像是应验他这句话,阎曜身前倏地凝聚银光点点,渐渐形成一根长针,对准他的胸膛。
仿佛只要祭司一声令下,那长针就会刺进他的心口,夺走他的性命。
眼看这长针越聚越粗长,像极了当时插在秦觅州心口的银制尖头锐器,阎曜还有什么不明白,那时对秦觅州下手的凶手就在眼前。
只是祭司下了手,或许后来发生了动乱,或许无法如自控制宝物吸走碎片,总之出了岔,碎片进入他的身体。
阎曜眼神愈冷,他向长针投去视线,曾经刺杀许尉崇的绯红精神力长刀凭空出现,挥转,“哐”一声打落长针。
长针还没落地就消失,与此同时,阎曜周身一米左右的地方,前后左右四面八方,不约而同出现银光点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出一根根长针。
“哐哐哐!”
阎曜根本没给这些长针发育的时间,只要银光一现,就被那虚空而立的绯红长刀给通通打落在地。
祭司咬牙切齿:“你们这些人类,偏偏要和命运抗争!看看头顶,虫洞已开,你们又输了,无论重来多少次,人类都是我们的养份,这一次也不例外!”
银光乍现,尖长状的银色锐器忽然出现阎曜四周,密密麻麻地一片,眨眼就要刺下去。
阎曜眼也不眨地抬手,绯红长刀出现他手中,一闪一旋身,就将那铺盖而下的银光给挡住。
攻击是挡住了,但分神抵抗的结果就是他身上碎片和宝物之前的拉扯平衡被打破了。
像是一瞬间血管要爆炸似的,阎曜原本苍白的脸突地涨红,他竖刀撑地,顶着脚下流转光芒的真图的吸力,湛湛看向想趁机偷袭的祭司。
本以为妥妥拿下对方的祭司对上阎曜的眼睛,那冷冽酷然的眼神让他心头一悸:这绝不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