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香气到底是什么?
江寒栖皱眉看着指甲印,回忆香气的特征。
不是花香,跟他熟知的香料也对不上,正常人类闻着没什么异常,洛雪烟似乎也没有感到不适,只有他对香气有反应。
口鼻捂得严严实实,但他还是隔绝不掉那股异香。闻的时间越长,体内的妖性越活跃。
他取完梦魂的妖丹后就没开过杀戒,妖性平和,莲心针一直处于怠惰的状态,连鲛歌都不需要。
可萧子善来了片刻,妖性就迅速失控,再晚些,搞不好他连原形都现出来了。
江寒栖吹了会冷风,感觉头脑稍微清醒了些。他不知道萧子善是否还在御花园,不敢贸然回去,想着晚些直接回鹤羽殿,着手调查萧子善的底细。
“江观南——”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头已经转了过去,江寒栖看到四处找他的洛雪烟。他心知一定是她,旁人不会喊他表字。
“我在这。”江寒栖走出隐蔽处。
洛雪烟小跑着到江寒栖面前,担心地看了看他的眉间莲,顺手握住递来的手,紧紧捂住:“你还好吗?是不是莲心针又发作了?”
“现在没事了,”江寒栖看着洛雪烟被冻的通红的鼻尖,轻轻摁了下她的拇指,感觉踏实了不少,“萧子善有问题。”
洛雪烟愣了愣,随口问道:“她怎么了?是身上的香气有问题吗?”
“你也闻到了?”江寒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能闻到。
“闻到了,味道挺特别的。那香怎么了?”洛雪烟见到江寒栖捂住口鼻,猜到他应该是对那股香气敏感。
“那不是普通的香。我刚才差点失控。”
“需要鲛歌吗?”
江寒栖摇了摇头:“没事,我离开那儿立刻就好了。你对那香没反应吗?”
“没有,我只是闻到了,”洛雪烟回想了一下闻香时候的感受,闻的时间长了还有些上头,“那香是有点奇怪,也不知道是什么香料制出来的。”
“人类也可以闻到吗?”
“这个要去问阿年他们了,反正我们两只妖能闻到。”
我们。
江寒栖的心忽然被这个字眼触动了一下。
是了,他和洛雪烟都是妖,但江羡年是人类。他们才是同类。
“你的发髻是歪的。”
被江寒栖一打岔,洛雪烟的思维完全发散不起来。她大为不解地望着盯上她发髻的江寒栖。
他是怎么从异香蹦到发髻的?
“这个不重要,先回去,阿年发现你不见了在找你呢。”洛雪烟要拉着江寒栖回去,没拉得动。
“重要,我看不顺眼。”江寒栖挣脱洛雪烟的手,伸手把发髻拆了。
“哎,你都没梳子拆了”
洛雪烟话说了没一半,看到江寒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木梳,给她梳顺头发,三下五除二地拿簪子盘起头发,绾了个规整的单螺髻。
她一堆话卡在嗓子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江寒栖往后退了些,看到单螺髻立在正正好的位置,终于舒心了,说道:“以后我给你编发,不用旁人。”
“我们离得又不近,怎么找你编?”洛雪烟搞不懂江寒栖的脑回路。
她就找江寒栖编过几次发,怎么他还上瘾了?
“回头找个地方。你早起,我在那处等你。”
“起不来。”
“早点睡。”
“我觉得忍冬编的挺好的。”
“不好,她盘的发髻是歪的,很难看。”
“不编不行吗?天太冷了,真起不来。”
洛雪烟说完,看到江寒栖失落地垂下眼眸,细看还能看出些委屈的意味。
她虽然不懂江寒栖为什么对编发的执念这么深,但看他这样,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松了口:“我尽量,不能保证每天早上都能起的来。”
“起不来也没关系,我每天早上都会去那里的。你去,我肯定在。”目的达成,江寒栖满意地勾起嘴角。
他之前发现放低姿态会换来洛雪烟的纵容,试过几次,屡试不爽。
心善之人难以拒绝柔弱者的请求。他虽非柔弱,却可以装得柔弱。
两人前后脚回到鹤羽殿。
江寒栖解释说自己有要事需单独处理,所以才离开片刻。他有意把话题引到萧子善身上的异香,看江羡年他们对异香没什么反应,便打探萧跃安对那香是否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