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初住在杜家十分拮据,其小娘病中,卖画为生,人事观南楼的掌柜连颂,后来张小娘去世后。她一直卖画为生。我只知道画是她画的,但什么用处,她也不清楚,她甚至不知道那幅画在官家手里。”
汪伯言:“我看过三次画,第三次,在画中看到了她的名字,九宫。”
赵诚听的汗颜,那就是她造假的时候,也留了心眼?
赵诚:“这我倒是不知道。”
汪伯言:“所以,官家后来也不追究画究竟出自谁的手了。”
汪伯言毕竟是她老师,还是护着她的。
赵诚作揖;“谢您的回护之恩。”
汪伯言看着画感慨:“让她出京避祸,也是好事。确实天赋奇高。那副《马球图》单说技艺,她这个年纪的人,无人能及。”
赵诚听的更汗颜。
汪伯言是个严师,也是个厚道的老头。赵诚投桃报李,问:“那我是否需要去范大人府上走一趟?”
汪伯言摇头:“那倒不必,你去和官家坦白一声。”
未免太冒险了。
赵诚没言语,汪伯言也只是提点了一句。他比赵诚看得深,君心莫测,有些事情放在桌面上了,没多大事。藏在桌下,谁说得清呢?
赵诚琢磨了一会儿,才说:“等下次,我和官家认错吧。此事我本已知道,再不说,真成了欺君。”
汪伯言笑笑:“是这个道。”
一拨就转,是真的聪明。怪不得官家喜欢他。
下午去别院让人定了最新的戏班子,才回府去了。
他一进门,来安就说;“宫中今日又有赏赐,晋王府也送了东西,这会儿人还没走。”
赵诚奇怪晋王府谁来了?
一进正院听见赵吉说:“祖父都好,只是忙碌抽不出时间。”
女婢替他揭开帘子,他顺着进去,见老喷子今日居然进了正屋,看着精神头不太好,赵诚问了声:“您今日瞧着面色也不大好。”
赵士义其实也感了风寒,只是全家人都关心着老太太,他自己就没好意思兴师动众,还是赵宗荣这几日守着他,他院子里的两个妾吓死了,生怕他有个好歹。
邬嬷嬷是个善解人意的人,顺着他的话说:“老爷也染了风寒,这不,宫中又赏赐了补品,晋王府的大宗正也让人送了礼。”
赵诚这才问赵吉:“今日不当值了?”
“我这两日轮休了。”
赵诚笑笑:“怎么没有出城去玩?”
赵吉乖乖说:“听说五哥祖母病了,我来看看。”
赵士义歪在罗汉床上,笑眯眯的,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喷子模样。
“你祖父还康健吧?也上了年纪,要保重身体。”
赵诚客套几句,里间的老夫人就说:“若甫领人去你院子里吧,别和我们呆在一起,都是病气。”
赵吉想客套几句,邹氏立刻说:“去吧,你祖母这里有我。”
赵诚领着赵吉刚出门,赵吉垂首跟在他身后,也不像刚才那么健谈了。等进了屋,他还是这样。
赵诚问:“怎么了?官家骂你了?”
赵吉摇头,犹豫片刻,试探问:“五哥,你和我说实话,官家是不是要过继宗室子弟?”
赵诚从来没有和赵吉提过,所有人都没有和赵吉提过这个问题。
他想了一圈,问:“你觉得呢?”
赵吉摇头:“我不知道,我昨日听到一种说法,我就是那个人选。”
赵诚:“大宗正觉得呢?”
赵吉摇头:“我不知道。”
“子恒,不论你将来是谁,你只是你自己。身份再换,但是你这个人还是你自己。”
他这话说的很唯心,只是单纯安慰。
赵吉一听就知道了,好半天都不说话。
他这话说的很唯心,只是单纯安慰。
赵吉一听就知道了,好半天都不说话。
赵诚问:“你听谁说的?”
赵吉心虚:“没谁,只是操练的时候,听人背后议论。”
“他们排挤你了?”
“没有。”
赵吉接受不接受,这个结果不会改变,这是他将来要走的路。
也可以说,这是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