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睁眼时,面前一片漆黑,旁边似乎有什么动静,身上隐约还有些疼痛。
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竟躺在原本陆霁寒的床上,而陆霁寒就躺在她的身边。
沈清禾偏头,隐隐约约能够看清面前男人的轮廓,一股劫后余生的后怕袭来,直到扎扎实实地握住了旁边男人宽厚的大掌。
“青儿…”
沈清禾挣扎着起身,此时口干舌燥,浑身有些难受,可顾及着旁边的陆霁寒,似乎还昏迷着,便只能自己起身。
只是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一连串的脚步声快速地冲进来,一双女子的手稳稳地将沈清禾扶住,下一刻,屋里的灯光亮了。
“嫂嫂!嫂嫂终于醒了。”
宋玉兰满眼着急地看着面前的沈清禾,脸上的担心做不得假,语气中写满了自责:“嫂嫂,都怪我,没能护得嫂嫂安全。”
“没事,原本那些刺客也是冲我来的,若不是我,你和方玉也不用受此劫难。”沈清禾看着面前的宋玉兰,弯唇安慰了一句:
“更何况,如果不是你在我们两个分头跑时,主动换上了我的衣裙,那些刺客,这绝对会很快找到我。
这是因为你主动和我换了衣服,才把那些刺客暂时引走,给了我逃跑躲避的时间,要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沈清禾说这话是真心的,当时两个人被追到绝境,只能分头逃跑,宋玉兰知道那些刺客是朝着沈清禾来的,便主动地和沈清禾换了衣服。
否则,沈清禾非常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时间找一个猎人设的深坑躲起来,只是谁也没想到,那深坑里竟有一条蛇。
沈清禾笑着拍了拍宋玉兰的手:“看见你平安也好了,只是我晕过去之前并不记得有谁来救我,你可知道是谁来救的我们?”
“嫂嫂竟不知道吗?”
宋玉兰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床榻上瞧了一眼,趁着沈清禾没发现,神色立马恢复如常:“是临风侍卫带着手底下的人找到了我。
想来应该也是临风侍卫他们找到了嫂嫂。得亏找到了嫂嫂,这消息一传到祖母那儿去,祖母都已经着急的赶紧从相国寺启程回来了。”
临风吗?是临风救了自己吗?沈清禾心里有些怀疑,并不相信那一夜来救自己的人是临风。
可沈清禾也没有亲眼看见是谁,只是凭藉着自己内心的直觉,她有些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陆霁寒。
为什么,她内心的直觉竟觉得会是侯爷呢?
沈清禾脑海里又控制不住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自己昏迷过去之前,陆霁寒昏迷过去这事儿就很奇怪。
那一双带着黄泥的靴子很奇怪,自从沈清禾看见了之后,临风就很快将它收了起来,到现在也没看见过了。
再加上自己这一次被刺杀,沈清禾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些什么事儿,目光一直落在陆霁寒身上。
那些想不通的谜题都到了一起。
这时传来宋玉兰的声音,“嫂嫂,嫂嫂快来喝药了,是玉兰自己熬的药,可能有些生疏,还请嫂嫂莫要嫌弃。”
说着,就瞧见宋玉兰眼巴巴的双手端着药递到了自己的面前,旁边青儿也来了。
瞧着宋玉兰那真心期盼的样子,沈清禾心里一暖,对她心里很感激,笑着接过了药:“多亏你了,你太有心了,以后这种事不必自己去做。”
宋玉兰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定道:“这回若不是嫂嫂跟我一起去,勉强将爹爹行刑的时间延后,那我此时怕是没有爹爹了。
更何况这一次,若是扫扫不去救我爹爹不出府,或许就不会遇见那些刺客,那些刺客就算胆子再大,也绝无可能敢到侯府作乱。
我心中对嫂嫂感激又愧疚,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能了解我的心意,其他的我或许都不会,但这煎药熬药什么的还是会一些。”
说着,宋玉兰又将旁边一碟子豌豆黄推了上来:“我问过青儿,说是嫂嫂不爱喝药,所以特意做了一碟豌豆黄,里面加了不少蜂蜜。”
眼瞧着那豌豆黄被推上来,沈清禾一看发现宋玉兰的手指上一片红肿,连忙关心地问:“你这手怎么了?”
宋玉兰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对着沈清禾有些支支吾吾道:“没事儿,没事儿,只是我不小心伤着罢了。”
沈清禾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腕,并不相信,看向一旁的青儿问:“宋小姐,这只手是怎么了?”
青儿立马如实回答:“回小娘,宋小姐,这手是在给您做豌豆黄时烫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