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兰刚进侯府,为了五十两就让宋玉兰寒心,不是这么个道理,说出去侯府还要落得一个苛待救命恩人的名声。
沈清禾也没先问是什么事儿,便让青儿取了五十两银子给宋玉兰。
沈清禾这毫不询问也毫不犹豫的模样,让宋玉兰热泪盈眶。
宋玉兰抱着那一包银子,眼泪不知怎么突然就止不住了,跪在沈清禾面前一个劲儿的磕头:“多谢嫂嫂,多谢嫂嫂如此信任,我连问都不问便二话不说,将这银子借给了我,等我有了钱,我一定会立马还给嫂嫂的!”
沈清禾看着一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哭得这么伤心,也有些不忍心,便先将宋玉兰扶了起来,安抚了她两句,“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宋玉兰这才忍不住告诉了沈清禾:“昨天,我弟弟便进侯府了,说是爹爹不知道被哪里来的一伙贼人给坑害了,说是爹爹把一个少年的腿打断了,如今被关押在长安县衙中。
弟弟来的时候慌张至极,只说是如果不及时把爹爹救出来,怕是爹爹在牢中要受不住那皮肉之苦。爹爹原本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这一回救了义兄之后重伤未愈,怎么可能去打人呢??
而且爹爹如今身体虚弱,在那长安县衙之中必定是受不住严刑拷打的,我便只能想些办法,求些银子去打通一下,其中关节好歹让我见爹爹一面。”
沈清禾听着宋玉兰这话,皱着眉解释了一句:“原本这事,侯爷一句话便能解决,可如今侯爷还在宫中没回来,也没有消息,一时之间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不如这样,你先把这些银子拿着,去长安府衙试试,只要先把情况稳住就行。
若是不够,你便再回来和我说,等明日侯爷回了府,我便找个时间将这件事告知于他,届时定能够马上将你父亲救出来。”
宋玉兰连忙点头,说是自己先去办事,带着银灯就走了。
沈清禾坐在桌子边,看着相交远去的背影,总感觉这件事应该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情,连忙喊了方玉,让方玉立马去查。
宋玉兰刚带着银灯出了沈清禾的院子,攥着手里那包银子就往外面赶。
——
夜晚已过了四更,整个侯府依旧灯火通明。
有人睡不着,有人不敢睡,有人匆匆从侯府外回来。
想起刚才那些狱卒那么猖狂的笑声,想起自己爹爹还躺在牢狱里,宋玉兰本想去竹园,却又硬生生停止了脚步:“不行,侯爷没回来,我不能再去打搅沈嫂嫂了。”
“可是姑娘我们等不了了,那长安县衙的人有多么恶劣,有多么肆无忌惮,您方才是看见了,那几个狱卒,恨不得将您……他们怎么会让老爷好过呢?定是要受苦头的!”
银灯说着:“不如姑娘您去找大少夫人,大少夫人出生于秦国公府,和沈小娘可不一样,沈小娘在受宠那只不过就是个小娘,没出生,没倚靠没娘家。
秦氏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名门之后想要从长安府衙里救个人出来,肯定比沈小娘容易。您是等得起,可是老爷等不起啊!”
宋玉兰听着这话,也只能红着眼,朝着秦氏的住处而去。
——
沈清禾就在院子的暖亭里,苦苦守了一整夜,到了大后半夜实在是扛不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但沈清禾再睁眼时,是被一阵吵闹的脚步声吵醒的。
青儿正好跑过来,轻轻帮沈清禾盖好毯子:“姐姐,您怎么醒了,从昨晚上到现在,你只睡了两个时辰,不如再睡一会儿吧?还是身子比较重要。”
沈清禾的目光停留在青儿的脸上,瞧这青儿脸上有些仓促的笑容,心里便觉得不对劲,避开了青儿的话题追问:“怎么了?外面发生了些什么??”
青儿强行扯唇一笑,摇了摇头道:“没事儿,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外面有些人搬东西可能动静比较大。”
瞧见青儿奇怪的表情,沈清禾确定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问:“是不是侯爷回来了?”
顶着沈清禾冰冷又凌厉的目光,青儿只觉得头皮发麻,连手腕都被抓疼,只能点了点头。
“怎么不告诉我?”沈清禾整个人顿时强行清醒了过来,一把抓住面前青儿的手:“人呢??侯爷人呢??”
“这会儿正在明善堂,但姐姐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青儿有些不忍心地看着面前的沈清禾。
沈清禾一听,顿时皱紧了眉头:“什么意思?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你好好和我说一说。”
沈清禾一边问着,一边往院子外面走,耳边不停的响起青儿的声音:
“侯爷…侯爷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