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老夫人又拉着宋玉兰问了一些话,“我听说家里除了你和父亲,还有一个弟弟,弟弟几岁了?可到了该读书该认字的年纪?
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直说,你父亲对我孙儿有恩,自然也就是对我侯府有恩。我侯府绝对不会怠慢了你。”
宋玉兰脸色有些红润,说话的嗓音又细又软:“老夫人不必担心,我们家虽贫苦一些是军户出身,但也比寻常的农户出身要好一些,爹爹常年在军营中,每个月都有固定的银子送回来。
除了我和弟弟的吃喝之外,便就紧着给弟弟读书,如今弟弟已经十岁了,次也认了很多,书也读了不少,老夫人不必担心。
原本玉兰也不想进侯府,给老夫人给二位嫂嫂添麻烦,可实在是爹爹的意思,玉兰自然不好忤逆,若说是私心,那玉兰也的确有私心,想要一门好些的亲事,这样便能够让爹爹放心。”
宋玉兰说的这一个小私心老夫人倒不觉得有什么,老夫人觉得这世间哪个女子不想要一门好点的亲事呢??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这孩子安静又真诚,你的担心也没错,毕竟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若是亲事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要琢磨女子一辈子。
你就尽管放心,在侯府里住着,等再过半个月,以侯府的名义办一场秋日宴,到时候你便好好相看,若是有看好的有喜欢的,到时候再来告诉我就是。”
老夫人又交代了一些,便让沈清禾几个人先下去了。
柠檬如今没有管家权,上次跟沈清禾交手,又以惜败而终,倒是安静了不少。
宋玉兰在沈清禾之前出去,沈清禾刚出明善堂时,就听见旁边的青儿提醒了一句:“姐姐,你看!”
沈清禾顺着青儿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宋玉兰走过去时,和旁边几个正在修剪花草的丫鬟撞了一下。
宋玉兰掩藏着自己撞到了人,忍下自己腿上的疼痛,立马白着脸向面前的几个丫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看清路。”
那几个丫鬟条件相交的模样,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宋玉兰穿着质朴,完全不像是什么小姐,说话的声音也烦躁起来:“行了行了,道歉就行了,以后可别在侯府里横冲直撞的,若是冲撞到了主子,可有你好果子吃。”
宋玉兰听这话脸色越发白了几分,攥紧了自己的衣袖,“多谢几位姐姐指教。”
沈清禾眉头一皱,这副模样若是传到老夫人和侯爷耳朵里,让他们知道宋玉兰在侯府里,一进来就被欺负,她也难说。
瞧着宋玉兰那瑟缩的模样,沈清禾给青儿使了个眼神,连忙走上前,冷着脸道:“都在做什么呢?”
那几个修剪花草的丫鬟一瞧是青儿,又瞧见了青儿身后的沈清禾,顿时吓得连忙往地上一跪,开始请罪:“奴婢见过小娘!奴婢们刚才也只不过是和这位姑娘开个玩笑罢了…”
沈清禾拍了拍宋玉兰的手安抚道:“别怕。”
青儿端足架势来教训人,“你们几个,瞧这一天天干活儿,粗心大意,不积极也就罢了,如今竟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青天白日议论主家不说,更是狗眼不识泰山。
你们刚才欺辱的这位姑娘,可是小侯爷新任下的义妹!如今也是我们侯府的小姐,只是你们一个个能作贱的?!”
那几个丫鬟连忙跪下磕头:“青儿姐姐,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是奴婢没认出来,瞧着这位小姐穿着朴素,打扮简单…
奴婢便以为就是来侯府里送东西的,哪里能想到竟是新来的小姐,奴婢们当真知错了,日后定不再犯,还请青儿姐姐,还请小娘恕罪!”
那几个丫鬟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倒不是因为青儿有多吓人,也并不是因为沈清禾有多凶神恶煞,而是整个侯府人人都知道沈清禾受宠。
虽说如今管事的对牌还在老夫人手里,如今竹园也不是沈清禾管事儿,可如今竹园里,根本就没人敢惹沈清禾。
同样是犯错,宁愿在老夫人和柠檬面前犯错,也不愿意在沈清禾面前犯错。
只因,在老夫人和柠檬面前犯错依照家规处理便是。
可若是在沈清禾面前犯错,以小侯爷对沈清禾的关注程度,事儿怕是十之八九会传到侯爷耳朵里。
老夫人管家向来公正宽松,柠檬也是以贤惠宽容出名的,不管是老夫人还是柠檬面前,或许都还有求情的余地,总之也要不了一条命,最多打点板子,扣点月银。
可小侯爷那更是出了名的依规矩行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平常不管事儿,一旦管事,尤其是涉及到沈清禾的事情,完全就是铁血手腕,毫无求情的机会,若是弄不好便就是要被赶出侯府的。
已经有好几个,就因为在背地里议论了沈清禾两句,传到了小侯爷的耳朵里,早已经被打了一顿板子,赶出府去。
可见小侯爷对沈清禾的上心程度。
沈清禾正要下令处罚她们时,宋玉兰却忍不住开口,嗓音轻柔试探:“沈嫂嫂,这事也不怪她们,要怪就怪我小家子气,穿着打扮也看着朴素,所以让她们没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