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似乎有些嫌弃的意味,可字里行间充斥的全都是宠溺和笑意。
沈清禾听出来,她不以为意道:“是啊是啊,侯爷您出身高贵,镇国侯府那可是累世簪缨,您自己又是战功赫赫。
说不定是这长安多少姑娘的春闺梦里人,别说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姑娘了,就算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也有不少人是对您心生仰慕的,这事儿妾身都晓得。
您接触到的,自然都是那种通晓天文地理,精通琴棋书画,懂礼仪,知规矩,十分雅正的大家小姐。哪里和妾身这种俗人中的大俗人接触过呢?
不过妾身很有自知之明,既然出生不够,就是一个大俗人,也就不去追求那些什么雅正之风,否则到时候学个四不像,那可是要惹人笑话的,那才虚伪呢!”
“你倒是坦诚。”
陆霁寒这句话五个字没有半点阴阳怪气的意思,反而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旁的银筷递到她手边:“快吃吧,按照你平常的作息,这会儿肯定饿了。”
沈清禾也不扭捏,在陆霁寒面前,大大方方地开始吃起饭。
沈清禾早就过了,在陆霁寒面前要假装不和他同桌吃饭的时候。
沈清禾也是真饿了,原本就该吃了,从侯府到军营,少说也要一炷香以上的时间,这会儿更是大快朵颐。
军营中的厨子做的菜是虽然简单些,没府里那么讲究色香,但吃起来那是真好吃。
沈清禾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已经闭口不言,一个劲儿的专心吃饭。
看着沈清禾吃的那么认真,那么开心,陆霁寒胸中的那些烦躁和疲惫被尽数驱散。
陆霁寒自己都怎么动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脸颊被饭菜塞得有些鼓,脸颊鼓鼓嚼动起来,实在是像极了太子殿下养的那只仓鼠。
不对,就算是仓鼠,也不能是太子殿下养的,那也得是他陆霁寒养的,他心想着。
瞧着沈清禾吃饭,陆霁寒原本因为山匪一事毫无头绪,更没食欲,这会儿硬生生是被沈清禾调动起了吃饭的欲望。
吃完饭,沈清禾原本以为自己吃的够快了,可一抬头发现陆霁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用膳结束,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自己身上。
她眨了眨眼,有些试探道:“吃相不好看?”
“不是。”陆霁寒说了一句直接问:“吃饱了?”
沈清禾认真点头,正想说一句军营的厨子做饭不错时,立马听见陆霁寒接下来的一句话——
“吃饱了,那轮到爷了。”
沈清禾顿时瞪大了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
?!
哪个吃?
这青天白日,大早上啊!
沈清禾都想说一句“成何体统”!
没等她想出怎么回答,腰间一紧,身体一轻已经被陆霁寒打横抱了起来。
沈清禾抓紧陆霁寒肩膀的衣服:“爷,这大早上的不太好吧?”
“嗯?”陆霁寒哂笑一声:“你从前,可不是这样做的。”
沈清禾:……那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啊!
从前她那怎么邀宠都没事儿,现在她肚子揣着一个呢!
被放到床榻上,沈清禾紧张地攥紧他的衣服,正想着怎么拒绝,毕竟从前使劲全身解数邀宠的是自己,说成何体统的人是陆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