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营帐里的临风,瞧见沈清禾来了,立马将一旁的屏风拉了过来,将里面的陆霁寒遮挡得严严实实。
沈清禾只能透过那画屏,隐约看到后面陆霁寒的身影。
沈清禾皱着眉走进来,不太明白为什么临风要将屏风拉过来,正想问临风。
谁知,临风一低头朝着沈清禾行了个礼,一溜烟就跑了。
沈清禾心里越发奇怪,刚走近屏风,就听见里面传来陆霁寒的低沉嗓音——
“别过来。”
嗓音听着有些疲惫,但还不算是特别虚弱。
只是沈清禾一直想着前世的惨况,必须要自己亲眼看见,才能放心下来。
沈清禾在屏风外,担忧道:“爷,到底是怎么了?方玉回府时和我说话就支支吾吾的,如今您又不让我看,不管怎样总要让妾身瞧一眼吧?”
“…没什么好瞧的,我没事儿。你回去吧。”
陆霁寒说着这话,嗓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沈清禾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陆霁寒,心想如果真的没什么事,如果真的不让她瞧,为何又要让方玉回去禀报她?配合刚才临风不直接把她赶出去?
摆明了就是陆霁寒希望她来,希望她看。
也是,这种时候正常人都想要被关心吧?
无论是真是假,沈清禾总得做出这么个架势来。
沈清禾估摸着,陆霁寒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否则现在也不能还有力气跟她在这拉拉扯扯的。
沈清禾清了清嗓子,刻意软了嗓音:“爷,起身从昨夜开始就一直担心您,总有些担心您会出事儿,如今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不管事情如何,不管怎么样,好歹都得让妾身瞧一眼吧??
妾身瞧一眼才能放下心,就看一眼,看完一眼我这就回去,绝对不会再多打扰您。”
沈清禾话是这么说,心里想着就是一旦让她靠近,让她进去了,那什么时候走,走不走可就不是陆霁寒说了算的事情了。
她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在这儿留下来的。
陆霁寒本也就没想瞒着她,只是昨夜的事情确实有点出人意料,不到如今,不知怎么竟头一回生出近乡情怯这种感觉来。
陆霁寒行事向来端正,平生更是光明磊落,在战场上受过的伤,大大小小不胜枚举,可如今第一回竟生出了几分不想让人看见的感觉。
尤其是不想着让面前的沈清禾看见。
陆霁寒的目光落在那画屏上,小姑娘纤细窈窕的身影印在那纸上,隔着一层屏风,耳边传来小姑娘担心焦急的嗓音。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姑娘依旧温柔如水,只说着担心他,但言语间的卑微都快溢出来了。
若是平时陆霁寒早就熬不住沈清禾这攻势,可如今沈清禾越是这样,陆霁寒就越发觉得没脸见她。
瞧见屏风里的人没什么反应,沈清禾惊讶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自己的手段竟让陆霁寒都无动于衷?
难道…这法子不对,得换另外一个手段??
沈清禾琢磨了片刻,立马就换了一个新的法子,装作十分失落地轻叹了口气:“罢了,侯爷行事向来有自己的规矩,也有自己的道理,既然侯爷不想让妾身看到,那必然侯爷就是有天大的难处。
妾身一心记挂着侯爷不假,可也着实不愿意看见侯爷因为妾身为难,妾身能不能看见都无所谓,妾身只要知道侯爷平安即可。”
说到这儿,沈清禾眨巴着眼睛看向屏风后的陆霁寒,观察着陆霁寒的反应。
见陆霁寒没说话,屏风上的剪影毫无动静,沈清禾挑了挑眉,还没有反应??
这都不说话?
侯爷何时这样能沉得住气了?
沈清禾心中正奇怪,心想她还就不相信了,之前都是手拿把掐的,如今难道还能阴沟里翻了船不成?
沈清禾捏着帕子假意在自己眼角边擦了擦,若是隔着屏幕看,多半便会以为她在擦眼泪。
沈清禾又故意吸了吸鼻子,嗓音颤抖得恰到好处:“刚才听侯爷说话中气十足,想必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妾身不敢要求太多,也不求更多,只求侯爷平安,纵使侯爷再不愿意见妾身,妾身也毫无怨言。”
沈清禾说完最后一句妾身告退之后,刚转身,心里就在默数着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