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画面不受控制在脑海中循环播放,又想起了楚暮寒在望月峰养伤那段期间对他表现出来的依赖,难怪楚暮寒当时如此反常,原来竟是想让他像上一世那样,心甘情愿的替他挡了情劫,最后再一剑送他归西吗?
苏遇缓缓垂下眼眸,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原来如此,楚暮寒之前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什么态度转变,什么温柔依赖,什么模糊情愫,从头到尾,原来只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罢了。
楚暮寒分明是知晓自己历练突破大乘境,即将迎来情劫,分明是算准了他对自己的心意,所以才放下身段,刻意亲近,不过是想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身边,帮他安然度过情劫,助他修为更上一层楼。
苏遇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苦涩,如同浸了冰水的黄连,苦得喘不过气,什么温情,什么在意,全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还好啊,还好啊,他不再是上辈子的苏遇了,这辈子,他不愿意再做铺路的垫脚石,哪怕无缘大道,他也要一步一步,往前走。
苏遇以为自己的心已经不会再痛了,可是想明白楚暮寒的算计之后,他的心口传来阵阵细密的钝痛,可这份疼痛,却远不及心底的冰冷。
就算楚暮寒对他没有感情,难道就这般恨他吗?非要他死,非要亲手杀了他,才开心吗?
苏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次抬步时,脚步已然恢复了平稳,只是那张素来温和的脸上,再无半分波澜,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冰冷。
楚暮寒的算计,他看透了,也不想再参与,往后,只希望楚暮寒能够得偿所愿,早日成功飞升,与他再死生不复相见。
“苏遇,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肖霁林见他神色不对,连忙关切地问道。
白露霜与邱砚也察觉了苏遇的异常,也停下脚步,纷纷看向他,眼中带着担忧。
苏遇轻轻摇头,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无事,只是方才忽然想到一些宗门琐事,走神了,继续走吧,莫要耽误了行程。”
说罢,他率先迈步向前,背影挺直。
一连查了数日,都没有半点关于宁景知勾结魔族欲害青玄宗一事,而且接下来走的路线,似乎与原来定的路线有所差异。
邱砚作为大师兄,法的追查,根本查不出任何真相。”
苏遇又何尝不知道大师兄说的有道理,可是他也无奈,在青松告诉他洛师伯和鹿糯下山之前,他是真心实意要查宁景知一事的,只是如今,洛师伯和鹿糯的事才是重点,可是他是重生回来的,他无法直接告知邱砚和白露霜还有肖霁林,现在找到洛师伯才是重点。
重生一事太过离奇,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会信。
苏遇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开口,“大师兄,临出发前,我去长生峰见到青松了,青松说洛师伯带着鹿糯师弟下山,去往北极之地寻找一种灵草,我有预感,若是不早点找到他们,他们此次,恐怕要出事。”
他不能直接告诉他们重生的事,只能把它归结于预感。
“你确定?”邱砚看着苏遇一脸认真的模样,也不由得信了几分,修士的预感,向来准得可怕。苏遇既然有这样的预感,那就证明十有八九洛水和鹿糯会出现。
“不对啊,”肖霁林凑过来,说:“苏遇,你预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大师兄修为比你高吧?大师兄,你有预感吗?”
“我没有,”邱砚如实说。
“苏遇,你看,大师兄都没有预感,你预感肯定不对。”
“不管对不对,我总是要寻到他们才放心,”苏遇坚持。
苏遇向来温和,这般执拗的模样,其他几人还是雪域绝境,师徒命悬一线
漫天风雪翻涌肆虐,银灰色云层低压天穹,凛冽寒风宛如淬冰利刃,割肤刺骨,连修士周身流转的灵力都被冻得凝滞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