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第一场雪。”
江城地处江南,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雪了,没想到十一月就下了第一场雪。
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待她们走进后,恰到好处递上了热毛巾。
另一个工作人员接过了安霞姝的拐杖,“夫人,请跟我们来。”
木质雕花窗户可以看见窗外的毛毛细雪,墙上挂着水墨画,与窗外互相照应,正直饭点,餐厅内人声鼎沸,中间是重叠的假山流水,众人跟着流水向前走,流水的尽头就是包厢。
进入包厢后,暖意席卷了他们身上,赶走了刚才下雪来的凉意。
梁逢晴脱下大衣,她里面穿了件高领白色紧身毛衣,勾勒出姣好的身型,随意歪头挑眉,像午后慵懒的猫咪。
安玮和梁天衡先去了卫生间,等半晌,还不见人的踪迹。
圆桌中间有着水流流动,菜品被放在一架架小船上,自高而下输送,像极了“曲水流觞”。
等菜品布满了圆桌,二人才姗姗来迟。
安玮刚一进门,愉悦的笑声传满了整个包厢,“晴晴,你看我碰见谁了?”
任安民还未踏进包厢,就先叫了她的名字。
“梁逢晴?”
梁逢晴被叫到第一瞬间,下意识嗯了声,察觉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等他踏进包厢后,反倒是周砚深先叫出了声,“任主任?”
任安民似乎也没料到周砚深在这里,扶了下眼睛,才轻声说道:“老安说是家宴,我还以为只有梁逢晴一人呢。”
梁逢晴也微微颔首,向他打招呼。
安玮笑了笑,接过了话头,“砚深是晴晴男朋友。”
任安民眼底满是惊讶,还带着老师的威严,不动神色将那些疑惑又压了下去。
“是吗?八中马上百年校庆,想邀请优秀毕业生回校,给孩子们演讲,不知道你们俩有兴趣吗?”
梁逢晴心里清楚,虽然他话对着两人说,但目的全都在周砚深身上。
周砚深对着任安民的表情谦逊,认真回答:“我回去的,也感谢任主任邀请。”
“现在可不能叫任主任,要叫任校长了。”
任安民表情有些责怪,责怪梁天衡说出这个事情,但他的眉梢沾染的喜悦,暴露出他真实的心情。
待任安民走后,服务生才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正是安盼夏要吃的腌笃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