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礼的声音,击碎了车内的宁静。
林殊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铁锈和尘土的冷风灌了进来。
他下意识裹紧了身上那件属于顾宴礼的风衣。
顾宴礼没有等他,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铁门。
两个黑衣保镖上前,拉开了沉重的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划破夜空。
顾宴礼回头,看了林殊一眼,那眼神很平静。
林殊心头一跳,迈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仓库内部光线昏暗。
一盏老旧的白炽灯在头顶“滋滋”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血腥气。
正中央,沈修明被狼狈地绑在一把铁椅子上。
他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血丝,早已没了富家少爷的模样。
看到顾宴礼进来,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裤裆里散发出恶臭。
“顾……顾总……”
他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顾宴礼置若罔闻。
他优雅地脱下风衣,随手递给身后的保镖。
然后,他走到仓库里唯一一张干净的沙发前,坐下。
双腿交叠,姿态从容。
林殊被他拉着,站在了他的身侧。
顾宴礼静静地看着沈修明,目光冰冷,像在审视一件垃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是对沈修明的凌迟。
“顾总……求求您……饶了我吧……”
沈修明终于被这无声的折磨压垮,崩溃地哭喊。
“我就是个畜生!我不是人!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顾宴礼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林殊。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在这空旷的仓库里,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阿殊,那天在酒吧,”他问,“他是用哪只手,想碰你的?”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眼,看向地上那个涕泗横流的男人。
沈修明正用一种乞求的眼神看着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在地上无意识地抽动。
就是那只手。
当时想搂住他腰的那只手。
林殊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有说话。
顾宴礼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沈修明那只颤抖的右手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骤降。
“不记得了?”
顾宴礼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