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祈将伞一把塞进他手中,然后从书包里翻了几下,摸到手帕的时候,停顿半秒,还是没有拿出来,转而拿了一包纸出来,夺回伞,塞他手里。
“你先擦擦脸。”
藏原走木讷地捏着纸巾,几秒才从两个男高直勾勾的视线中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我跑步,跑到这附近,想着要跟你道谢,就在这等了一会儿。”
他有些沮丧:“我来的时候雨只有一点点——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清水祈没好气道:“你先担心担心自己的身体吧!就算要坚持训练,等雨停了再跑也不迟啊,急什么!”
黑发青年愣了半拍,才垂头丧气:“对不起……”
黑尾和研磨面面相觑,不知怎的腰背都停止了一些,似乎在潜意识担心着被这么斥责。
清水祈注意到之后,才意识到,由于是下雨天,她正常说话声音会被雨水淹没,不得已放大了音量——听起来像是凶人。
她又气又好笑:“我没在骂你,只是在提醒……算了你先跟我回家,等雨停了再走。”
伞还是研磨的伞。
清水祈看向两个男高:“你们是送我回家再把伞拿回去,还是直接回家,我过一会儿把伞送过去?”
黑尾铁朗光明正大对孤爪研磨使眼色。
孤爪研磨:“……”
他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小声道:“我们先回去吧……”
清水祈没听清,不自觉放大了音量:“什么!”
孤爪研磨一个激灵,垂在腿侧的双手下意识贴紧,不得已放大了声音:“我们送你回去!”
黑尾偏过头,努力憋笑,但是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孤爪研磨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等到了清水祈住的那一栋楼时,清水祈本来打算让两人在楼下等就行了,结果两人直接跟到门口,她干脆让两人也进来做客。
她倒了三杯茶,又去厨房里煮了甜——特意放了点姜去去寒。
孤爪研磨鼻子很灵,脸一皱,在厨房的清水祈头也没回,朗声解释。
“这是给阿走前辈煮的,你们喝点热茶就行。”
孤爪研磨心情更微妙了,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不用喝、还是该纠结自己都没得喝,转头看黑尾,还是一副无辜憋笑的样子,稍微有点不爽起来。
他推了推黑尾铁朗面前的茶杯:“还不快喝。”
黑尾露齿一笑:“谢谢。”
孤爪研磨:“……”
他俩毕竟来了不止一次,所以对清水家并不算陌生,黑尾边喝还能边夸赞房间比上次来的要问温馨了一点。
藏原走就完全是一副僵硬木楞的样子了。
第一次来女生家里的他张了张口:“……”
面上说不出口,唯一的大学生只能在心中小小声来了句“打扰了”。
清水祈把火调小了一点点,去给三人拿了点零食点心,然后去玄关,把阿走前辈的雨衣擦干。
两个男高的外套和书包被放在客厅架起来,她拿着吹风机吹干湿掉的部分,然后才来得及快速地擦了一下地板上的水痕。
简单地家务处理完毕之后,厨房里煮的汤也差不多好了,只有一碗的量,她小心翼翼端出来的时候,瞥见三个男生一边吃着鱿鱼煎饼一边望着她,动作乖巧又一致,同步率百分之百。
清水祈:“……?”
她甩开自己脑海中看嗷嗷待哺的雏鸟的乱七八糟的联想,把汤端在藏原走面前,快准稳地拍掉他伸出的手,小心叮嘱:“很烫的,放一会儿再喝。”
藏原走乖乖应声:“好。”
清水祈这才坐在最后一个垫子上,给他们仨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她在另一头忙活半天,硬是没听到这三人自我介绍一句,都快服气了。
“我一个小区的朋友,音驹高中二年级的孤爪研磨,和三年级的黑尾铁朗,都是排球部的。”
“我宫城老家的朋友,藏原走,高中也是青城的,现在是宽政大学田径部大一新生,我跑步的习惯就是因为他产生的。”
想着刚刚三人不熟的样子,清水祈敷衍地介绍了一下。
她没指望他们聊起来,但她话音刚落,就听黑尾兴致勃勃问:“藏原……前辈吗?我还以为你跟影山是亲戚呢。”
孤爪研磨默默点了点头。
清水祈:“?”
藏原走也一脸茫然:“影山……是谁?”
“一个跟你长得很像性格也微妙的像的人,在乌野读高一,跟我们一样都是排球部的。”
藏原走如实道:“我基本不认识我们学校之外的人。”
看到清水祈的时候,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认识清水,是因为她那个时候经常跑我们学校来拍视频……给及川彻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