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原走哑然无声。
清水祈则是全然不放在心上似的,去找灰二哥汇报了一下,顺便聊了下之后的打算。
两人把变动的部分也纳入计划之后,清濑灰二瞥了眼一旁木头桩子一样的阿走,不禁失笑,轻声道:“你欺负阿走干什么,他本来就不善言辞,更别说辩驳了。”
清水祈头也不抬地记录:“我哪有,明明什么都没说好吧。”
清濑灰二:“你确实没说——对其他人都说了那么多,到阿走那就一句话。”
“可我能说什么呢?”
清水祈放下手中的笔记本,肩头微垂,语气很轻:“让他不要操之过急?阿走前辈说的你也听到了,他目前为止的训练,对于专业的长跑运动员来说还不算过度训练——至少目前为止还不算。”
清濑灰二依旧保持平静,但是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
清水祈沉默片刻后,这才有点别扭地说出自己的判断:“阿走前辈的训练量一直在提升,虽然因为,年轻身体肌肉的恢复姑且还能跟得上,但要一直这么下去,不适当休息的话,身体会积累很多疲劳……不过这不是重点。”
少女仰着脑袋,神色很认真:“重点是,他的成绩没有提高。”
清濑灰二也正视起来:“你认为是什么造成的?”
“压力。”清水祈简短地说着,“他太急了。”
但为什么急呢?
是来自六道大藤冈一真的对比,还是又开始对竹青庄其他人所谓懈怠不满?又或者,是对自己的不满呢?
清水祈其实隐约感觉得到,答案比她想的要简单得多。
但她无法问出口。
对于跑步,阿走前辈简直像是一头纯粹的野兽——并非贬义,只是说他仿佛对此有着原始的欲望,仿佛融入了本能。
但人终究不是野兽,会受五情六欲影响,有时候是负面,但也有时候是正面。
第一次记录赛结束后,阿走前辈在地铁上问她其他人为什么不更努力一点的时候,清水祈脑海中闪过的,是竹青庄的大家,也是自己。
拼命努力……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可她又做得到什么呢?
清水祈回忆起过去的不甘,手掌微微攥紧:“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该由我来说,灰二哥你自己去问不就行了。”
清濑灰二若有所思。
他沉吟片刻,对少女认真感谢。
清水祈反倒有些不满起来,她轻哼了一声,表情上也带了点委屈:“所以说,谁欺负他了——难道不是阿走前辈欺负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