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泉一言简意赅地打断:“你只是没找到自己的赛场而已。”
他微垂着眸盯着她:“而且,你在场的时候,从来没有失误过一分。”
出于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及川彻从小学毕业后,就没去看过女孩子为数不多的比赛。
但每一场岩泉一都有好好看着。
尽管女孩子能碰到球的机会不多,但每一次他都有看在眼里。
“……”
清水祈倒是没想过、也没注意到这一点。
毕竟在她看来,本来机会就不多,如果还发生失误的话,那平时那么多训练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但现在想想,也还算对得起让她上场的教练和后辈吧。
女孩子沉默了几秒钟,轻声笑了下:“或许吧。”
她也没接着继续说这个话题——毕竟她本来也不是为了说这个——而是回到原本的话题,望着及川彻:“不管我想了多少,也不管队里的大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如何强化训练,如果最后到赛场上,其他人发挥不出结果,说不定连原本的县内四强都做不到。”
及川彻怔愣片刻:“其他人是指……”
“我跟入畑教练说,让他们专心于自己那部分训练就好。有阿岩在,大家应该能安心做到。而我能想出来的训练内容,全都是针对白鸟泽的攻击和防守模式制定的,能够让大家在面对白鸟泽的时候更加从容。”
“牛若很强,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技术,在全国的高中生都属于顶尖的范畴。但也因此,剩下的队员势必都被牛若的强大压倒一部分光芒。”
少女银瞳中的神色格外冷静,说话的语气也是极为少见的淡漠。
岩泉一其实还算熟悉。
女孩子自己大概也没有意识到,她国中那会儿在比赛中盯着球的样子,也是这样的,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和或亲和力,安静,存在感极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什么都冷漠不已、无动于衷。
也只有一直关注着她的岩泉一能意识到,她不是冷静到漠然,而是在牢牢压制着内心疯狂滋生的野望,所以显得冷漠。
最初的时候,他也惊讶不已,欲言又止。
但等到比赛结束后,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岩泉一也就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及川彻却是的确完全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他没办法不怔然,也没办法挪开视线,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清水祈无视他的欲言又止。
“白鸟泽信奉的是个人实力的单纯强大,但二传手是二年级的白布前辈,而非综合能力更强大的濑见前辈,是因为白布前辈更能发挥出王牌的实力。其他的队员也多多少少是为了服务王牌存在的。”
“也就是说,如果你高中选择了白鸟泽,或许能作为白鸟泽的二传手出赛全国,但也仅仅如此了。”
在这一个多月里快速增进见识的少女轻描淡写,如此笃定。
及川彻忍不住喃喃:“仅仅如此……吗?”
清水祈:“嗯。”
——所以,你不去白鸟泽是对的。
这句话清水祈没有说出口,只是微微仰头看着棕发少年,意思却很明显。
及川彻并非没有想过这一点,也不是没从别人的安慰中听到过——尽管更多的还是劝他去白鸟泽——但他从未被如此肯定过。
哪怕是自己。
更别说肯定的这个人是清水祈。
清水祈却没等他继续感受这份冲击和情绪,继续道:“和白鸟泽不同,青城的各位没有绝对强大的身体素质,即使如此,这两年多相处中培养出来的默契、高合作度,让各位不再是单独的一个人,白鸟泽的其他队员对上的,也不是单个的谁,而是一整个青城的团体。”
“尽管在牛若的绝对实力下,这份配合被击溃也被看穿,但只要能防守下牛若的球的情况下,变动进攻模式,对上白鸟泽其他被牛若实力压制的队员时,就能重新发挥优势。”
“……”
和对入畑教练时的平静从容不同,女孩子此时的态度几乎可以称之为强势。
岩泉一下意识以为她在以这种方式鼓励及川彻。
可又觉得哪里隐隐不对。
出于强烈的信任和某种直觉,他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听着。
而及川彻却忍不住开口:“祈,我知道你的眼力很不错,也相信着我的队友们个个都很强,但先不说要怎么接住牛若的球……”
“牛若的球之所以难接,一方面是力度,另一方面则是旋转。但只要能克服事先适应旋转,一传不需要多好,三球之中能接住一球作为机会球,就是青城反击的时候……适应的人选我有办法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