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执迷追求,结果必然是到达之前,就会随着无力承受的栏杆一起坠落。
幸好。
一双手牵住了她。
有人告诉她:“该回家了。”
有人告诉她:“该放下了。”
这是她直至如今仍然短暂得不值一提、却又漫长得不合时宜的人生浅薄的总结。
清水祈的目光挪向了青年运动裤下的膝盖——那里,有一道几乎等同于运动生涯的终结的伤痕。
就如同那一排老旧的栏杆。
如果,那时的她明知道会掉下去,也要往前走,结果会是怎么样呢?
“……我做不到。”
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中的少女很快清醒地摇摇头,没头没尾来了句。
饶是清濑灰二也无法立刻理解:“什么?”
清水祈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她破天荒地主动问:“现在的灰二哥,是为什么而跑呢?”
清濑灰二摇摇头,显然已经思考过很多次,才能如此快速而迷茫地回答:“不知道,我也在想,跑步的真谛到底是什么呢?但不管怎么想,也只有真正跑下去才能知道结果了。”
“那我肯定是永远也无法知道结果了。”
少女出乎意料地笑着说。
跑步也好,排球也好,“首屈一指”的世界也好,能完全将她的“才能”发挥出来的舞台也好……她所放弃的、她所错过的,都是不属于她的。
她永远无法挪开视线,无论多少次都会被吸引的美丽之物。
都是她永远看不到结果的。
她真正拥有的,只是能牵住的那双手,只是能依靠双足走到的那个“观景台”。
即使如此。
“但我或许可以等到灰二哥眼中的‘结果’。”
电车门打开。
在清濑灰二困惑的视线之中,绿发少女灿然一笑,伸出了手:“请跟我来一下。”
清濑灰二迟疑地握住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