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比赛录像的时候,她在思索网两边队伍的风格、思索每个球员的数据和实力,思索每一球的路线和战术……但实际上站在体育馆边,看着每个跳起、扑过去的球员瞬息出现的数据和动作时。
清水祈想的是要怎么赢。
明明只有她的一个人的话,连站上赛场都不可能,更别说赢;
明明她即使加入燕西的女子排球部,也不会对上这两支男子排球队。
但清水祈却感觉自己站在他们的对面——
回过神来,双方都有些力竭,比赛结束时,清水祈后知后觉看了眼自己笔记本。
只有前面的一部分是认认真真的数据和战术记录,到后面就全都是各种各样潦草到可能只有她能看懂的分析——甚至算不上分析,完全就是突然想到的战术,总之,完全不适合作为比赛的复盘。
……虽然她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哪一方经理啦。
清水祈心情复杂地抿了抿唇。
猫又总教练一直站在她身边静静观察,注意到她终于从沉浸在比赛的状态回来之后,笑着问了句:“怎么样,到了后面每一球的战线都被拖得很长,会不会感觉有些无聊?”
“怎么会!”
清水祈认认真真反驳:“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能看出每个队员的精彩之处!而且双方的球员都有非常清晰的自我思考的意识,这一点在比赛中被运用进来,每一球的调整和变化都让人目接不暇……教练您也是这么想的,才只是旁观,任凭音驹的大家自由讨论吧。”
猫又笑眯眯地听着:“那你看完比赛,对我们家队员有什么想法吗?”
选手个人评价么?
清水祈不假思索回答:“夜久前辈就不用说了,作为高水平防守的音驹的自由人,无论是技术还是头脑方面,夜久前辈都绝对算得上无可挑剔的优秀自由人,而且,只要站在大家的后方就能鼓舞大家,这绝对是一球一球大量积累而来的。”
“黑尾前辈也是,少见的全能型b,进攻和防守能力都很出色,几乎没有漏洞……”
她把每个人的优点都精准跳出来夸了一遍,直到自己最熟悉的研磨,想了想之后,发现最合适的形容的确是那个——
“……研磨,毫无疑问,是音驹的[大脑]和[心脏]呢!”
猫又教练有些狡黠地笑了一声:“老头子我也觉得很贴切呢。”
他低头,看到欲言又止的金发布丁头少年,颇有些坏心眼地放大了一点声音道:“如果那孩子能稍微能努力一点锻炼体力,就更好了呢。”
“这也是一种特色,或许正因如此,研磨的观察能力才会进化成如此强大的武器。”
清水祈先是下意识回答,忽然想起上次发烧的研磨,又忍不住点点头:“不过,的确,如果研磨能加强一点锻炼,肯定会更厉害的!对健康也有好处……”
只是来问问要不要一起回去的孤爪研磨:“……”
他若无其事地猫猫祟祟离开。
猫又没戳穿,只是将手背在身后,心满意足慢悠悠道:“小清水要跟我们一起坐巴士回去吗?就不用转乘了。而且,刚刚那些,和我们对那群小子亲口说一遍的话,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清水祈不以为然:“不用啦,我留在这边还有事。而且,我肯定不如研磨了解音驹的大家,而这些研磨都能看得出来,轮不到我来说啦。”
“哦?”猫又眯了眯眼睛,像是想到什么,“研磨那孩子可不会说。”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少女:“不过,既然你这么说,等研磨什么时候说出来,的确会更令人感慨吧。”
他下楼整队。
音驹排球队坐巴士离开前,研磨找清水祈重新问了遍。
清水祈摇摇头:“我打算下午留在这边学一些新的电脑操作,你们先回去吧。”
研磨也不意外,正要转身离开。
清水祈笑着叫住他:“你的队友和你说的一样,都很厉害哦。”
孤爪研磨:“……”
他抬眸望了眼坐在车上的猫又教练,和向他招手示意他快上来的夜久。
“嗯。”
少年胡乱地点了点头,小跑着离开。
清水祈挥了挥手,就去找约好的雀田和白福一起吃饭。
不过这次是女孩子之间的聚会。
点单的时候,白福和清水的饭量依旧不相上下,望了一眼对方后,颇有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感觉。
雀田点的是正常分量,但脑海中完全没想这些。
刚刚清水祈和猫又教练聊的时候,她也在二楼观看,和压根没注意到的清水祈不同,雀田眼尖地发现了孤爪研磨离开的背影。
但绿发银眸的娇小女孩沉浸比赛的神色太可爱了,认真又专业地夸夸也是各种意义上的了不起,她又是惊叹于对方的专业性分析,又是要忍住捏捏女孩子柔软的脸颊的冲动,没有顾得上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