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是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一台无人飞行器。
没有带摄影设备。
把生活用品搬上飞行器,三人围坐在吧台边,陷入沉默。
影子把咖啡倒进滤网。
倒在二人前面的牛奶杯里。
“看来不是所有的天才都能信任。”
影子自嘲,打破沉默。
“是我的错。”
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宿衣裹着毯子,倚靠在厄里倪身上。
厄里倪把咖啡递给她。
偷了机密的通缉犯,和杀害上将的异变体。
事情就是这样发展的,哪怕在人类看来不可理喻。
像那些志愿者。
用死者的沉默,维护生者的尊严。
她因为幼稚,自说自话还原了一只怪物,打破了事物发展规律,也得到相应的惩罚。宿衣想。
现在很累。
“我和她,不会接受任何形式采访。”厄里倪说。
“我不会对你们做任何报道。”
影子心情很差,用勺子慢慢搅着咖啡。
“我违反了记者准则,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只配做事物的观测者,还原它的真相,客观陈述,不该插手你们的命运。”
“我觉得,自己在帮助你们。阻止你们自投罗网,让你们走一条更精彩的路。”
但人心是变数。
忏悔的人没哭,质问的人也没哭。
宿衣捧着一杯咖啡,又默默落泪。
疼痛在慢慢淡去,但绝望像扎根在心底。
“宿小姐?”
“债务……我在国内还有。蔚凛寄养的狗。大型……三条。”
可能回不去了,也活不久了。
宿衣感觉很糟糕。
从前,在厄里倪身边就能安心些。
现在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宿小姐,您在国内留下的任何顾虑,我都会代为解决。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
影子叹气。
“是我欠你的。”
“谢谢。”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厄里倪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