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时宜的剧烈运动。宿衣感到恶心,弯腰吐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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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厄里倪追过来,其他杀手也追过来了。长途车太慢,宿衣甚至不是第一个到的。
她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根本不明白杀手和雇佣兵的逻辑。厄里倪想。
她没有想吓到宿衣,但博士看见她就像看见鬼一样。讲道理说不通,情况紧急又来不及解释。
有人在饮料里下毒。
她不该放下杯子就去拿烤面包,出门在外简单的自保意识。
宿衣饿得忘记了。忘记这个规矩,也不是很在意自己了。
她活得摆烂,不自杀是最后的尊严,茍延残喘。
厄里倪什么都知道。她的雇主毁掉她,像捏碎鸡蛋壳一样简单。
宿衣跑得不快,棉底靴在湿滑的雪地,留下一串磕磕绊绊的脚印。厄里倪有种冲动,强行把她抓住,抱住她。
就像当街抢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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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会死的。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棉衣上,透明的六角晶体。
身后空落落的。什么人都没追过来,宿衣感到茫然。
厄里倪对她开枪,单纯想把她吓死吗?
她把兜帽戴起来,遮住脸,漫无目的地走。
整条街打烊了。
又过不了多久,执法队也来了。宿衣侥幸在封锁前溜出去。
无人贩售的便利店,店门微敞,漏出暖意。宿衣停住脚步,热热双手。
不远处,对街的幼儿园放学了。
因为下雪,放学时间总那么早。
个头不大的小孩冲过来,撞开她,涌到便利店里。身后跟着满眼歉意的大人。
雪景真好看,还有一群素不相识的人。
“你是来接小孩的吗?”
宿衣回头,中年妇女,带着教工的袖章。在雪中眯眼看宿衣。
孩子都送走了,年轻女人也不像家长。
站在学校门口做什么?
宿衣摇摇头。
“你不是本地人吧?你迷路了吗?”
教工转身要走,鬼使神差地多问一句。
于是宿衣被带着回了教工宿舍。
一个年轻女人,沉默寡言,看不出精神是不是正常。
教工开始给执法队打电话。
“别。”宿衣叫住她。
她这时又清醒过来。如果被执法队登记、带走,自己就像暴露在枪口下的兔子。
“你是哪里的小姐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穿这么少?”教工愕然,“找执法队能送你回家……”
“我失业了。好人,我不能回家。我得先找到工作。”
“在这里找工作?”教工哂笑,“哪有年轻人到这种穷乡僻壤……福克斯镇上,一半产业都是苏家的。老百姓都赚不到钱。”
别说你们外地人了。这句教工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