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歇差点被茶呛死“我长得也就那样?!我好歹也是杭城……”
“杭城什么?杭城第一好看?”林黛放下茶碗,“你不是,你那个小,谢家那个比你好看。”
吴歇闭嘴了,这个他真的反驳不了。
王胖仔乐的直拍柜台“哈哈哈哈天真你也有今天!谢小九爷那是真好看,你不服不行!”
“我没不服。”吴歇小声说了一句。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林黛,“我就是想问——你怎么知道小花儿好看。你见过他?”
“照片。”
“照片能看出什么。”
林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动作很慢,茶碗放回桌面的时候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他长得确实不错,让人想留他过夜的那种不错。”
店里安静了,吴歇手里的茶碗滑了一下,他没接住。瓷碗磕在柜台边缘,茶水泼出来,沿着木头纹路淌成一条细线。碗没碎,但滚了两圈,最后停在归雁的爪子旁边。
王胖仔正在笑,一口气呛在嗓子眼里。笑声变成了咳嗽,他弯下腰,右手捂着嘴,左手在腿上拍了好几下,眼泪都呛出来了。椅子被他晃得吱嘎响,好歹没翻过去。
归雁本来趴在计算器旁边,被吴歇掉碗的声音吓了一跳。爪子一滑,从柜台上出溜下去,后半截身子悬空,两条后腿蹬了两下,尾巴甩成一个白色的问号。挣扎着把自己拽回去之后,蹲在柜台角落里,把脸埋进爪子里,露出来的耳朵尖在抖。
吴歇的脸红透了。从脖子根烧到额头,耳垂在烫。
“老板你……”舌头打了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有点预兆?”
“要什么预兆?”林黛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我说的是实话,他好看。腰细,肩宽,手指好看。”
她端起茶碗,把剩下的茶喝完。站起来,拿了块抹布,把柜台上吴歇泼的那摊茶水擦了。动作不快不慢,抹布推着水痕从左到右,留下一道深色的湿印子。
“让人想留他过夜,怎么了?”
窗外有人在收遮阳棚,铁架子折叠的声音从街对面传过来,咔嚓咔嚓响了两声。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隔了半条街在喊谁回家吃饭。
王胖仔终于咳完了,他直起腰,抹了抹眼角的泪。看着吴歇那张红透了的脸,,喘着气说“老板,谢玉晨要是听见这话,他得——”
他顿了顿,好像在想怎么措辞。
“砍我?”林黛抬了抬眼皮。
王胖仔点头。
林黛把茶碗放下“问题是他砍得过吗。”
吴歇和王胖仔同时沉默了。
是啊,砍不过。别说一个谢玉晨,就算再来十个,估计也不够林黛一只手捏的。
吴歇把脸埋进手心里,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玄幻了。王胖仔看着林黛那张苍白虚弱、说话都在轻轻喘气的脸,再想想她刚才说“想留他过夜”时那理直气壮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不太真实。
“老板,”王胖仔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有点那个?”
“哪个?”
“就是……好色?”
林黛想了想“嗯,好这口,那又怎样?”
王胖仔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他看了一眼博古架上那只扁了的青铜鼎,改口了“没什么,挺好的。人嘛,总要有点爱好。”
归雁从角落里跳上柜台,用爪子拍了拍王胖仔的手背。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终于学会看脸色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三个人越来越熟悉,吴歇和王胖仔也渐渐习惯了林黛的毒舌和她那离谱的力气。慢慢摸清了她的性格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惹毛她,她能让你当场进阴间。
因为类型比比皆是,起因是王胖仔带了包瓜子来。他嗑着瓜子跟吴歇聊天,瓜子壳随手扔在地上。林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王胖仔以为没事了,继续嗑。又磕了七八颗,低头一看——地上干干净净,瓜子壳全没了。
王胖仔愣了“哎?我刚扔的瓜子壳呢?”
吴歇也低头看了看,地上确实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