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衣服上竟然真的有羽毛诶!还是蓝紫渐变的好漂亮!话说能不能揪一根下来纪念一下……
“您在做什么?”
千野被吓得手一抖,连忙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没、没什么呀。”
巴形薙刀静静注视着怀里眼神闪躲的孩子。
半晌,他轻轻笑了:“不用掩饰,能被您喜欢是我的荣幸,您想要什么?无论是身上的羽毛,还是我这把刀本身,都可以直接献给您。”
诶?诶?
对玩家这么好的吗有点受宠若惊了……
一时间,千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静地待在薙刀怀里,不知不觉间就到达了一间破庙。
他被轻轻放了下来。
突然出现的审神者,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那样显眼,顿时让破庙里原本无精打采的付丧神们都精神起来。
“喂喂,你们这是带了什么回来??”
“审、审神者?!活的!还会动!”
“什么啊……这么小?还以为是哪把短刀。”
“感觉很容易被吓哭,喂,奇怪的刀都稍微藏一下啊!”
在蜂须贺虎彻等人预想中,邪恶付丧神榨取可怜审神者灵力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相反,这些刀剑们就如同他们初次见到审神者那样紧张,甚至没敢集体上前,不少看起来少儿不宜的刀剑都被挡在了后面。
一时间,反倒是审神者本人在落地后就好奇地主动往付丧神聚集的地方走,引起刀剑们的一阵阵惊呼和躲闪。
“啊啊,他朝我走过来了!”
“挪一下啊,你想吓到他吗?!”
“我受伤了动不了混蛋!!”
“实在不行就变回刀啊!”
什么啊……
蜂须贺虎彻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本以为这群流浪付丧神是什么丧失底线不择手段的家伙,结果这些人虽然嘴上老是说着“才不想要审神者”“讨厌人类”“审神者没一个好东西”的话,真正见到一个无害的年幼审神者后,竟然是这种堪称惶恐的表现吗??
……既然这样装什么冷酷啊!
倒是好好跟他们解释一下啊!
“唉,真是大惊小怪。”
一片混乱的现场,只有最开始的乱藤四郎还维持着先前的态度,他走到审神者身边,双手合十,带着点撒娇意味开口,“之前稍微有点冒犯了很抱歉呀,但是,兄弟的伤势实在是不能再拖了,情急之下,就只能这样拜托审神者大人了。”
千野眨了眨眼,从“好有趣靠近这些角色他们就会尖叫”的乐趣中回神,捕捉关键词思考了一下。
哦,原来是治疗任务吗?
这个好说,现在玩家别的不行,治疗可是第一名!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呀,他们在哪里?”
“诶,这么好说话的吗?”
更多请求的话没能说出口,乱藤四郎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切了,“真是的,这么温柔的话,人家会舍不得放你走哟。”
……
这句话一开始只是玩笑话。
但当这名审神者把灵力放出,瞬间治愈了原本奄奄一息的几把短刀之后,这句话就开始不再像是玩笑话了。
即便不是当事人,周围的其他刀也感受到了那股灵力的温暖和强大,情不自禁地靠拢,离得近的刀就像是吸了猫薄荷的猫那样略微兴奋起来,头顶上方开始冒起一簇一簇的樱花瓣。
“咦?你的身上好像也有伤啊,那我也帮你治一下吧?”
本以为靠近一点感受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的是,结束第一轮治疗的审神者在看见身旁的刀剑时,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话,随后没等那把刀回答,便是一阵灵力洗涤。
然后又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就像是在沙漠中找到了水源的旅人那样,这些刀剑们毫无招架之力,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像是喝醉酒那样软绵绵倒在地上,期待又忐忑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逐渐靠近。
啊,真想一直留住这样的温暖啊……
他们在自己的本丸里,可从来没有被这样温柔细致地对待过……
本来只是玩笑的那句话,现在却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
——反正,他们早都被怀疑了,就算现在真的做了那件事,到最后也没有什么区别吧?更何况面前的审神者这么小,应该也什么都不懂,很好说话的吧?
蜂须贺虎彻:……
眼睁睁看着气氛再度微妙变化,这把打刀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小宇宙,挣开了绳索,一把捞走了正在治疗的审神者。
怀里的孩子似乎还有些不明所以,那些排着队等待治疗的付丧神们却立刻惊醒,纷纷抱怨起来:
“喂,排队啊,轮到你了吗就把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