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鸿想要大声说话,可是她的嗓音干涩,又没有力气,最终只是声如蚊蚋:“程砚,你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要逼死我吗?”
这简单的问话,耗尽了她的力气,春鸿的眼睛无力地阖上了。
又一颗滚烫的泪珠落了下来,砸在了春鸿坳陷的眼窝里。
程砚垂眸看着她,默然不语。
见她气息微弱,他俯身凑近,双手捧着她瘦削的脸,一缕清凉灵液缓缓渡入她喉间。
灵液入体,枯竭的经脉瞬间被灵力充盈,四肢的酸软无力尽数消散,春鸿的身子重新有了力气。
程砚犹自不放心,修长手指摁在春鸿后颈命门,一股清凉至极的灵力源源不断进入,在春鸿周身经脉运转。
春鸿察觉到禁锢自己经脉良久的桎梏渐渐消融,淤塞的灵力开始缓缓流转。
她不想理他,面朝里在床上侧身躺下。
程砚凑过去抱她。
春鸿被他纠缠不过,坐了起来,对准程砚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程砚白皙的脖颈瞬间印上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他继续轻轻贴上来,手臂小心翼翼环住她的腰,清凉的气息覆在她后颈,缠得人喘不过气。
程砚的纠缠不休,彻底磨尽了春鸿最后一点耐心。
她抬手狠狠又甩了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在清寂的卧室炸响。
程砚生得极俊秀,肌肤白皙如玉,这一记耳光落下,他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印上了一个通红的掌印。
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春鸿还是第一次打程砚的脸,见他如此反应,心中虽然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
她杏眼圆睁,气咻咻看着他。
程砚凝视着她。
那双素来沉静温润的眼睛,瞬间红了,就连眼皮眼睑都红了,没有预兆,没有隐忍,大颗的泪珠毫无尊严地滚落下来,砸在他雪白的衣襟上,晕开浅浅湿痕。
春鸿:“……”
程砚不管不顾,俯身重新伸手牢牢抱住她,手臂微微颤抖,泪珠不断坠落,声音哽咽破碎:
“对不起……对不起……”
“别离开我,春鸿,不要离开我。”
春鸿怕自己心软。
她端坐床上,扭脸不肯看他。
程砚的眼泪落得更凶,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烫在春鸿的肌肤上。
春鸿无动于衷,不肯看他。
程砚怀抱收紧,带着近乎绝望的偏执。
卧室内明珠盈盈,满室寂静荒芜,只有程砚的抽泣声。
程砚推倒春鸿,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始终在哭,哽咽断断续续落在她耳畔,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沉沦,都伴着道歉。
“对不起……春鸿,对不起……”
“春鸿,我爱你……别离开我……”
春鸿全程缄默,眼底无波无澜。
疼痛、纠缠、他破碎的哭声、卑微的祈求,都激不起她心底半分涟漪。
真爱一个人的话,是想要对她(他)好,想要把一切都给她(他),想要她(他)好好的,会一直觉得亏欠她(他),对不起她(他)。
春鸿爱过。
她知道什么是爱。
程砚对她,是偏执的占有,这不是爱。
他太强大,春鸿挣不脱,却可以不给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