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搭理她。
春鸿望着他,细细观察着:“我叫薛春鸿,‘春鸿有信’的春鸿,是仙界妙音宗缥缈峰的弟子。”
那少年依旧不抬头。
春鸿又试探着道:“我师父林晓,是妙音宗缥缈峰的峰主,你若是把我的消息传递给他,他想必愿意出灵石赎我的。”
少年抬眼看她,赤瞳幽深:“你没有家人或者亲人了?单只有师父?”
春鸿想了想,心中怅然,道:“我与前夫和离了,在这个世上没有别的家人了。”
少年看了她一眼,眸光骤然沉冷下来。
他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刺骨,方才尚且平和的氛围骤然紧绷。
春鸿浑然不知,又吃了一粒馄饨,然后道:“也不是没有家人,我还有一个极好看极可爱的灵兽,叫狐宝,它就像我儿子一般。不,它就是我的儿子。”
虽然狐宝自己不承认,但是春鸿单方面认定,狐宝是她儿子。
有朝一日若是她能回家,她也希望狐宝跟着她一起回去。
当然,前提是狐宝自己愿意。
想到这里,春鸿道:“我好想狐宝啊!”
屋子里静了下来。
春鸿又吃了一粒馄饨:“咦,这馄饨馅粒有藕碎?”
她抬眼看向这个自称名叫灵霄玑的少年,一时四目相对,原来少年也在看她。
他眼中情绪有些复杂。
春鸿又问:“那个……灵霄玑,这些是凡间和仙界的食物,妖界也吃这些食物吗?”
少年神情平淡:“妖界吃人。”
春鸿:“……”
她一直在寻找话题,试图瓦解对方的警惕,拉近彼此距离,可是这个人太难说话了,不管她起什么话题,他都能说死。
春鸿也不说话了,专心致志用早饭。
一时房内静极了,只有勺子碰着瓷碗发出的清脆声音。
片刻后,这个叫灵霄玑的少年开口道:“我叫你春鸿,你可以叫我阿星。”
春鸿“哦”了一声,打蛇随棍上:“好的,阿星。”
她悄悄打量着阿星,心道:灵霄玑是星星的意思,而阿星也是星星,更别说阿星左腕上戴的赤金钏,上面镶嵌着星星一样的细碎红宝石……
听说妖族的王,名字叫绯星,绯星的意思是红色的星星,
灵霄玑,阿星,红宝石,绯星……
难道眼前这少年阿星,就是妖王绯星?
那他知不知道我与程砚程珂兄弟的关系?
我被掳到妖界,被拍卖,被救,是不是都是他的英雄救美计和连环计中计?
难道他想用我来要挟程砚程珂?
亦或是要我做中间人,联络程珂程砚?
春鸿越想越觉得要自己做中间人,与程珂程砚谈判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她继续着吃早饭,大脑急速运作。
过了许久,春鸿吃完早饭,主动把碗盘什么的都装进食盒,又擦拭了桌子。
见阿星提着食盒要出去,她忙笑着道:“若是能有些茶点,再来壶灵茶,那就更好了!”
阿星看了她一眼,提着食盒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