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谢景端着一盆草木灰来到大伯院门前划线。
左右邻居走近看到他画的长方形,就问谢景是不是要挖育苗坑。
谢景:“前些日子我在西域商人手中又买了一种种子,不是番薯苗的坑。”
张杨里的村民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
跟着谢景混,谢景吃肉,他们喝汤,一定不会叫他们饿着。
西边邻居张百千笑呵呵道:“我本想用你家的驴和犁犁几亩地。这几日不得闲,我也就没啥活。”
东边邻居附和,闲着也是闲着。不待谢景拒绝就回家拿锄头等物。
周仲朴把猪喂了也扛着锄头出来问谢景挖啥。
谢景先前在门外种过番薯。
自家地里的番薯收下来,谢景才收门外的。门外被翻过,因此很好挖开。
七八个人齐动手,不到半个时辰就挖出三个坑。
谢家阿翁在一旁扶着墙问:“五郎,用得了这么多吗?”
“我也不清楚啊。西域商人跟我说先做泥碗,一个碗放两个种子。我没数有多少种子,也不知道一个育苗坑能放多少泥碗,先这样吧。用不着就放番薯。”
谢景并非撒谎。左右邻居很少看到他迟疑不定也不敢乱出主意,担心心里没底的谢景脑子乱了。
里正也来了,“你挖的这些土太硬,不能做泥碗。”
周仲朴:“去地里!”
里正建议去河边挖土育苗。
谢景白了他一眼:“河边落了那么多草种子,我是种粮食还是种草?”
方阿婆瞪一眼说话不长脑子的里正。
里正一时忘记河边尽是荒草。
张百千忍不住开口:“里正,不是一次了。要不是咱们了解你,都得怀疑你故意的。”
谢景:“他就是心慌。这么大岁数,竟然不懂,事缓则成,人缓则安,语缓则贵!”
里正:“平日里你的嘴巴比我快!”
“我能圆回来。你能吗?”谢景反问。
里正不敢承诺他帮谢景锄草,自然就没话了。
方阿婆发话,别理他,问谢景啥时候拉土。
谢景:“这事不急。外壳太硬,需要温水泡上两日。”
周仲朴连连点头。方阿婆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就问他干啥呢。周仲朴张口就说:“五郎教我种庄稼,我要记下啊。”
众人一脸懊恼,慌忙回想谢景说过什么。
谢景实则只是顺嘴说出来,没有旁的意思,但看到众人这样倒也很高兴,省得过两日再重复一次。
“那就再记一点,用上草木灰。但不用过多。”谢景道,“种子在土里容易生虫子,草木灰可防虫。谁家地里虫多,可以撒草木灰,也可放入水中洒在虫多的庄稼上面。”
周仲朴心说,五郎懂得好多啊。
难怪五郎有钱买贵面!
往后他也要像五郎一样什么都懂!
东边邻居嫂子问:“五郎,对啥样的虫子都有用吗?”
谢景:“我不会种地啊,嫂子,您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