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眼宋墨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长公主之子这伪装太好了,实在是符合他的心意,估计张博林撞上去才会知道,自己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张博林也是黄夫子班上的一员,张博林取得全院著作,性格如何等等,尤其是关于老院长的,越清楚越好。”毕竟最终决定排名的是老院长,所以摸清他的喜好非常重要。“还有长公主之子和俞铭,以及前几年书院排名前三的学子,他们每次的文章也都要找出来,这对于看清大家之间的差距,还有看懂老院长的喜爱很有帮助。”越听,张博林心跳不由得加速,宋墨可是猜题准到连官府都以为泄题给他了的人,虽然那只是县试的题目,但万一能行呢。要是自己真的能考到书院水平不一定比张兄你更好,但我的鉴赏水平,判断文章好坏的水平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在这最后的两个月,我需要张兄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学习、提高自己。”他这话说的委婉了,宋墨见过张博林的文章,跟他相比还是差一大截。但都说文无了解不多,也就上次的考试答卷,他觉得宋墨写得很好,但偶尔他也能写出那么好的文章来,这也算不得什么。不过嘴上不肯承认,潜意识里,张博林知道,黄夫子那么重视的人,水平肯定比他好很多,因此他也没有拒绝宋墨。“好,我全都听你的。”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张博林不是小气的人,也知道如果真的能成功,自己能获得的东西有多大,因此直接承诺道:“多谢宋兄为我操心了,你放心,若我真能考中第一,必会好生回报宋兄。”“那我到时候可不会客气。”宋墨说笑一般的说着。张博林一口应下,“宋兄不必客气,只要我能做到,随宋兄吩咐就是。”酬劳宋墨已经想好了,除了一些贵重的谢礼之外,到时候知府上司按察使的生辰,他准备让张博林将他也带过去。省城中官位比知府大,能压制对方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为防自己和知府家闹得矛盾太大,无法抵抗,他早就盯上了这位按察使,如今这回倒是方便他接近对方了。等到时候,便是张博林反应过来自己成了长公主之子的眼中钉,迁怒于他,也不敢对他如何。两人谈妥,张博林也在这边呆不下去了,距离期中考核就剩两个月的时间,他得赶紧去让人把宋墨所需要的资料全都给找出来,到时候押了题,他自己还得一一做出来,并打磨完好,否则的话,提前押题的作用也就不大了。这些都需要时间。这么紧迫的状况下,张博林一刻钟都不想再耽搁。宋墨满意的看着张博林积极的样子,这才对嘛,不管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过程中其实是在提高张博林的能力,对方要是还要人催着走,那他就得考虑换一个人了。张博林走了,宋墨也回到了聚会中,和各个书院的学子交流学习了一番,又跟顾瑞、方旭阳相携到处转悠,赏了一圈景。最终,才在下午离开。先回了趟家,不过宋家没什么需要宋墨的,就是和家人聚聚,晚上天黑前回到书院睡觉。在张博林的资料拿过来之前,宋墨去找了一趟黄夫子。黄夫子语气亲昵,“本来都想着这些东西要给你,正好你来要了。”他桌子上,是整理好的,关于老院长喜欢看的书,写过的一些文章,从曾经到现在的,都有。他早就对宋墨的一切都很清楚,知道宋墨的水平高,对这方面尤其擅长,从老院长的喜好入手,更容易得到了一个更好的成绩。虽然他自觉宋墨现在就已经很好了,但这种事情,总是准备更充分些才好。“张博林昨天也来找我要过,到时候那些东西我全都给你准备一份。”很显然,张博林没说自己要这些东西是找宋墨要的,对方不太愿意承认,自己要依靠一个普通泥腿子出身的人学习,但这样的低调正符合宋墨的心意。也省得张博林考中夫子班上的人,而且一个学子写文章的风格其实很难轻易改变,有些人就只会写辞藻华丽的类型,有的人提笔文字就很质朴,一般情况下,就算是知道了阅卷人的喜好,也不可能整个风格都变了,顶多转变一下文章内容的重心。这些关于老院长个人的性情,偏好等等,黄夫子了如指掌,跟自己的学生提点一下也就是了,至于以往学子具体的文章这些,他倒是没有专门收集过。不过学生需要,他也不介意帮忙准备起来。而且他到底是书院的夫子,一些诸如前几年排名前列学子的文章,他想要收集起来倒也方便。宋墨听了一堆关于老院长的事,而后抱着一堆的书籍文章回去了。从黄夫子那里听到的事情,并没有和宋墨构建的老院长的形象有太大差别,对方毕竟是吕家的族长,上位几十年,文正书院里到处充斥的乱象依旧存在,就能看得出,这并不是什么单纯、义气的存在。尤其是临老了,整个人似乎沉默、萎靡了许多,性格更是变化多。恐怕想要了解老院长的内心想法,还得要从近些年对方是如何排列书院学子的名次中摸索。至于对方近些年的文章,那很少见了,黄夫子那里也没有,目前只有早年老院长写的一些著作,还有文章等等。回到宿舍,宋墨就研究起来黄夫子给的东西,顾瑞一看,就猜出宋墨是要做什么了,方旭阳和他们住在一起,自然也避免不了会知道。但两人都是嘴严的,不会往外说。宋墨当初猜题的热闹早已散去,班上其他人没人会想到宋墨有这样大胆的想法。临近期中考,全书院的人都陷入了匆匆忙忙的学习当中,无暇关注太多。也因此,在之后,宋墨和张博林经常去黄夫子那边学习的行为,也顶多让人羡慕了一下,他们能得黄夫子指点,其他也没有怀疑。无人想到,宋墨在教着张博林学习。事实上,也不算是宋墨真正的在教张博林具体的,他只是从目前得知的前几年的排名文章中,以及老院长的喜好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里,推断出不同方面的文章,老院长可能会更喜欢哪种调调的。张博林改变不了文风,但内容上,老院长是喜欢歌功颂德,还是尖锐深刻,亦或者脚踏实地等等,这些还是能改变的。他只是指出方向,真正的文章靠张博林自己写,然后黄夫子给他指点,让这篇文章足够完美。作为当年的才华横溢的状元郎,这点水平黄夫子是有的。甚至于,宋墨觉得自己想要超过黄夫子,还有得学呢。因此,他其实任务倒也不算重。等到老院长近两年去过哪里,当地有什么特点,是去隐居还是赏景,拜访过哪些名士,今年出题的都有谁等等出来,宋墨心中答案也就越完善。是的,尽管老院长足够德高望重,但他的事情其实不难查,他从谁哪里要人出了题也不难查。或者说,正是因为他名气大,这些东西才更藏不住。书院的考核在乎的人太多了,这些人不可能放过这些消息,当查的人多了,一切也都没有隐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