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末等太监是我爹 > 第98章(第1页)

第98章(第1页)

第二日,族长便传令阖族开宗祠。这次宗祠大典,由族中辈分最高的老族长李福林亲自主祭。待老族长来时,全族男丁已然肃立在两侧。李福林拄拐杖慢行,脊背却挺得直直。他上前敬香,对着祖宗牌位深深一拜,随后用浑厚的声音,将常恩拔得东昌省乡试魁首、光耀宗族的喜讯,一一禀明列祖列宗。待说完,众人齐齐跟随老族长行叩拜大礼。行礼结束,老族长转身看向常恩,眼中满是欣慰,他郑重道,“我李氏一族难得出你这样的解元,往后仍要勤学自持,莫负先祖庇佑,莫负一身功名。”常恩躬身,恭敬道,“晚辈谨记教诲,不敢有忘。”此刻族人的视线都落在这位新晋的举人老爷身上,眼中皆是羡慕。这时老族长抬眼扫过满堂族人,沉声道,“我已与族中众老商议,往后族中子弟,到了年岁,都要送入私塾读书三年。若是家境贫寒、家中供不起的,族中公产可酌情贴补一部分。”听得这话,满堂族人皆是一惊,随即眼底渐渐亮了起来。常恩凭读书改命的例子就摆在眼前,谁家不盼着自家孩儿能有这般出息。更何况这些年,有族长示警,地里的出产年年丰收,各家日子渐渐宽裕,读书不再是难事,如今又有族中兜底扶持,去读书,往后日子,总算有了实实在在的奔头。一时间,堂中众人纷纷在心里盘算起来。………于兴昌这边,刚回益都县,还没等他下帖子大摆筵席呢,来给他道喜的,就已经快把他家的门槛踏平了。各路商号东家、日常与他打交道的同行自不必说,往日眼高于顶不屑与他一商贾为伍的官吏如今更是上赶着来道喜。于兴昌周旋在满堂宾客之间,面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和气,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些人可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常恩来的。见众人带的贺礼有价值昂贵的,他一律婉言退回,只留下寻常合乎人情往来的薄礼。他本就是富商,并不缺银钱。而他半生经商,比谁都清楚,贵重礼物相赠,背后必然藏着请托算计。一个不慎,这些烫手的礼物便会毁了常恩的前程,他绝不敢拿常恩的前程冒险。来客见此颇为惊讶,没想到花团锦簇下,于兴昌还有这份清醒自持,不禁对他高看一眼,也对新晋李举人更加看好。宾客从早上便开始到访,一直到夕阳西下,院子才慢慢安静下来。管家见客人走后,老爷一直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像是在想什么,他上前问老爷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于兴昌看着院子里一地的礼物,一脸疲惫道,“昨日我吩咐备下的那场大宴,帖子还没发出去吧?”见管家说没有,于兴昌长长舒了口气,“没发便好。方才宾客满堂,我才越发明白,大排宴席看似风光,可背后全是人情算计。咱们不对外张扬大摆了,关起门来,自家人小聚一场,热闹热闹便够了。”等常恩一家从李家河村归来,于兴昌得了信,便立刻邀请李家一起吃个饭,算是给常恩庆贺,也不用去饭庄,宴席就摆在于府中。因为常恩前段时日忙着乡试,两家人已经许久没有坐到一块了。酒过三巡,气氛一片其乐融融。刘氏看着下首的孩子们,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她侧身看向身旁的于兴昌夫妇,语气诚恳又郑重,“咱们三年前便定下婚约,本就说好今年让两个孩子完婚。先前常恩一心备考乡试,才把婚事耽搁下来。如今侥幸中了解元,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我想着,赶在常恩明年会试之前把婚事办了,既不耽误他闭门读书,也不耽误婚期。至于吉日,全凭亲家做主便是。”于家夫妇听后,心下妥帖得不行,自家没看错,这李家是守诺之人。他们自然点头同意,只是想到前几日家中的来客,于兴昌便建议道,“婚事也不必铺张,从简便是,常恩还要专心备试,也免得落人口实。”刘氏面上笑着应了,心里却暗自计较:女儿家一生只成婚这一回,该有的体面礼数,是半分都不能省的。至于被众人当面议及婚期的两个小儿女,皆是耳根悄悄泛红,只低头静静听着长辈说话,半句也不敢插言。这边婚期还未正式敲定,常恩便收到了官府的文书,传召他即刻动身,前往省城安陵城参加鹿鸣宴。常恩不敢耽搁,收拾好行李便辞别家人,前去安陵城。只是往安陵城去的路上,他对这鹿鸣宴心中颇有几分抵触。当年那场鸿门宴仍历历在目,当时他府试名次居中下,却于考场中作出一篇高水平的策论,便被怀疑有猫腻,后来他考过院试才自证了清白。这回他独占鳌头,将东昌省的解元收入囊中,不知要面对什么。他只盼着礼数快些走完,让他早些脱身归家。……这日鹿鸣宴,举子们俱身着簇新青衫,头戴方巾踏入明伦堂,按名次列坐两侧,常恩作为解元端居东侧首席。待东昌府提学道、安陵知府、正副主考等一众官员坐上主位后,随着礼乐三奏《鹿鸣》,鹿鸣宴正式开始。席间,东昌省儒学教授崔宏伟放下酒盏,目光直直望向位于东侧首席的李常恩,恭喜道,“李解元此番一举夺魁,真是可喜可贺。只老夫此前未听过你的名号。却不知你之前青州府院试位列大人心头一紧,李常恩是他亲点魁首,倘若此人并无实才,自己难免落个失察的罪责。崔宏伟瞧着满堂动静,眼底难掩得意,他不由抚须轻笑道,“原来院试仅是末位。根基如此浅薄,一朝竟得了一省魁首,莫不是全靠时运眷顾?这般侥幸得魁,如何服东昌士林众人之心?”这话一出,满堂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皆看向李常恩,都等着看他作何反应。只见李常恩不卑不亢从容开口道,“乡试与院试考核侧重本就不同:院试考究早年积淀、根基深浅,乡试重在经义时务,考察士子数年苦功与独到悟性。晚辈启蒙太迟,院试落于人后,可日夜伏案苦读不曾松懈,方能乡试夺魁,何来侥幸二字?”崔宏伟不肯罢休,向前微微倾身,声音拔高几分,带着长者的威压,“巧言令色!读书根基乃是根本,根基不牢,纵一时取巧,又能走得多远?老夫掌东昌儒学,见多了寒门少年昙花一现,你莫不是仗着几分小聪明,欺瞒考官,窃此功名?”满堂举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质疑,是当众指控舞弊了。主考官章大人此时拿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常恩甩了甩衣袖,言语锋利道,“教授此言,便是质疑东昌主考取士不公,还是质疑晚辈舞弊?若论根基,寒门无名师悉心提点,家中也无万卷藏书可供翻阅,起步本就比世家子弟晚上许多。若以院试名次定终身,天下寒门子弟,但凡出身寒微、启蒙稍迟,便永无出头之日。教授身为一省儒学之尊,不思为后进开向上之门,反倒以出身、早年名次打压士子,难不成要断绝寒门前程,让世家独霸士林,再无寒士立足之地?”崔宏伟一时语塞。这番话紧扣教化公允、取士正道,叫他半分辩驳的余地都无。他面皮涨得发紧,几番要张口,却发不出半句诘难。席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谁也没料到这新科解元出言如此凌厉,有人悄悄抬眼觑向堂上位置。堂上几位大人依旧没有言语。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提学道大人眼底流露出了一丝赞许。布政使大人面上略微有些惊讶,显然跟众人一样,没想到解元如此伶牙俐齿。他不由想起上一届解元是个结巴,若是那位遇到今日这般诘问,恐怕早已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分辩不出半句。两相一对比,眼前这位为自己据理力争的举子倒是从容得紧。主考官章大人直到常恩说完才悄悄松了口气。有了这位儒学教授的前车之鉴,周遭学子再不敢明目张胆地流露出轻视与质疑。依旧心存质疑的,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绝不敢当众多言半句,生怕惹来解元一番唇枪舌战。连儒学教授都敢当面硬怼,他们区区举子,哪里还敢自讨没趣。提学道大人适时抬手,示意礼乐继续,宴席表面重回热闹,只是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位寒门解元,可是不敢随意招惹,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鹿鸣宴罢,常恩想起上回府试簪花宴,只因一篇时务策论见地太深,便被疑心请人代笔、舞弊取巧。此番乡试一举夺魁,又因自己院试时名落榜尾遭人揣测,认为他学识不配解元之位。簪花宴与鹿鸣宴是旁人眼中光宗耀祖的盛典,可于他而言,竟次次都是步步刁难的鸿门宴。寒门无靠山傍身,但凡显露几分才干,便要受尽无端揣测,反复当众剖白,心中只余疲惫郁结。想到常安常宁也是要考科举的,自己两世为人,心智成熟,被人刁难尚且难以忍受,更何况他们。他不由攥紧拳头,心底暗下决心:必要为家中淌出一条坦途,来日做弟弟们的靠山,再不叫他们受他今日这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