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浮上难以掩饰的愉悦,笑着,勾着她的发梢,半真半假地说道:“开玩笑的。”
这下终于心满意足,换来她嗔怪的一句“你好烦”。
他嘻嘻笑着,没退开,姿态懒散地歪斜着身子,和她倚在一起,眼神仍旧黏在她面上,看着她双颊一点一点地泛红。
谈茵觉得这不能怪她没有定力。
谁来看到他这副样子,都不可能有定力。
身型颀长的男孩子,被包裹在剪裁完全合身的布料里,连发丝都打理得很优雅。领带半松着,结扣往下坠了两指宽,领口被他一并扯散,露出精巧的喉结和半截锁骨。
秀场公子哥的穿着,夜场playboy的做派。
完全是,秀色可餐。
他给谈茵也带了礼物。
后座上的两个纸袋被他塞进谈茵的怀里,一绿一黑。绿的是块表,黑的是几只发圈。
物欲从小就已经被过度满足的小孩,喜好其实很难猜,见到什么都是淡淡的。纪闻迦只能通过日积月累的观察,来了解谈茵习惯性地用些什么。各大品牌的发饰她都会买,什么好看买什么,根据当天的衣服搭配。
进大学后,她穿得相当冷淡。低饱和色系,使用率最高的是双c。
他便挑了几只。
“发圈,”他说,“你看看,应该没有和你重复的吧?”
绝口没提那块表的事,仿佛跟他明确喜欢的巴斯光年比起来,那才是不用心的赠品。但他不会告诉她,自己根本就是别有用心。她身上名贵的东西越多,不上档次的家伙就越能知难而退。
“我也有礼物吗?”谈茵懵懵地问了一句,果然选择了先拆发圈。
“嗯,都是你的。”
他移开目光,开始拆他的礼物。透明塑封被他揭开,他将玩偶立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之后,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每一张都恰好拍到了谈茵的鞋头。
很满意自己的构图,拍完后,他还特地将她的鞋头放大,欣赏了很久。
注意到纪闻迦的动静,谈茵停下动作,很警惕地问:“你不会要发出去吧?”
她知道自己大多数时候都是自私的。这一刻她其实并没有介意自己的鞋被他拍到,她只是隐约地,只想让自己成为那个投他所好的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小时候的喜好。
这种自私的想法很难向他形容。
但他却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说出来的话让谈茵不禁怀疑他是不是长在了她的心里:“不,这是我们的秘密。我才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什么。除了你。”
安心感在此刻缓慢地降临,谈茵眨眨眼,看着手里的发圈不说话,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你喜欢这只?”他坐起身,熟稔地从她手里接过,握着她的肩膀将她转向窗外,“我帮你戴。”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她急忙转身,男生的几根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罩住她半边脑袋。为了不将她的妆蹭花,他稍稍抬了抬指尖,任她转过脸来。
“有什么关系?”纪闻迦的喉结动了动,“小时候我天天当你的仆人,被你逼着替你扎头发,我反抗过没有?”
这的确是,没办法反驳。
谈茵只好扭过头去,随便他。
“那还是和以前一样,绑紧一点?”他静静地开口,捞住她头发的那只手滑向发根,五指张开像被瀑布缠绕,中指和食指陷得尤其深。
“嗯。”
灰色绸缎,带蝴蝶结,logo低调。
绑在她漆黑的发丝上,很快就会被他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