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没有听到。
路忱松了口气。
什么乱七八糟的,诺尔果然不靠谱。
可随即,他脑海里回想起刚才诺尔说的话,一怔。
伦纳德……在等自己?
这么晚了,就算上校要跟他算账,也大可以等到明天。
再说,这个时候,伦纳德要么在书房,要么在卧室,而不会出现在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路忱眼睛亮了亮,心里一瞬间被喜悦充满,兴奋地整个心脏怦怦直跳。
从来没有过谁专门等他回家。
这种情绪远远战胜了可能要挨揍的恐惧,他唇角咧开,高兴的不得了。
伦纳德瞥过来一眼,看见路忱这副模样,眉头几不可察皱起。
他并不知道雄虫为什么这么高兴。
出去一趟,这么晚回来,连个音讯都没有,什么事值得这么高兴?
手头的纸被他摩挲的变了形。
路忱站在几米开外,自顾自高兴了会后,也察觉到伦纳德心情不是很好,笑容也渐渐淡了。
“上校,我不小心睡了一觉,没有看到光脑消息,不是故意不回的。”
伦纳德却没有谈这个的意思,放下手里的文件,缓着语气,如同平常,“吃饭了吗?”
这是一句很明显的关切。
路忱猛的摇头,眼睛亮亮的,干脆,“没有。”
他见伦纳德理他,胆子逐渐大了起来,期期艾艾蹭到他身边,“上校,我今天一天没有见到你,好想你哦。”
雄虫想要撒娇耍无赖,伦纳德眼眸微微柔和,显然很吃这一套。
他轻声,“怎么没吃晚饭?”
路忱乖乖道,“可我只想吃你做的。”
“下次出去让诺尔跟着您,”伦纳德轻叹,周身沉冷的气息消融,他轻轻在路忱脸侧亲了亲,语气低沉怜爱,“这么晚了,您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能这么任性,万一出了什么危险……”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伦纳德面不改色地想。
雄虫这么黏他,不过是一时贪玩。
伦纳德的目光轻轻从路忱眉骨鼻梁往下,这张英俊却青涩的脸,轻叹。
他的雄主毕竟还小。
就在这时,路忱低下头,鬼鬼祟祟:“嗝!”
“……”
四目相对。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上校,不是,你听我解释。”
路忱看着伦纳德,干巴巴地吐出这几个字。
“殿下,撒谎不是好习惯。”伦纳德打断他,原本有些美好的心情消失殆尽,缓缓眯起眼。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令路忱后背发毛,“您知道的,对吗?”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