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课的教官看见伦纳德,立刻站直,要冲他敬礼。
伦纳德眼都没抬,略微一抬手,制止。
他无声无息走到路忱桌子旁,手指曲起,敲了敲桌面,垂眸。
那颗黑黢黢的脑袋一动不动。
伦纳德心里一沉。
难道真的生病了?
下一秒,路忱换了个姿势,脸朝着伦纳德的方向,脸上全是红印子,嘴微微张开,睡的眼皮都有些红,时不时砸吧一下嘴。
“……”
教官快步过来,“上校。”
他瞅了眼路忱,心里暗道不好,踹了脚桌子,把他叫醒。
他知道伦纳德铁面无私,怕伦纳德罚路忱,下意识维护,“可能是上午体能课太累了,殿下他一向用功,绝对不是故意的。”
路忱惊醒,缓了一会,看见眼前的教官和伦纳德,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他低着脑袋,“教官,我没有训练。”
教官,“哎,您……”
伦纳德打断教官的话,“为什么没训练。”
路忱闷声,“我是雄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没资格管我。”
教官,“啊?”
“您真这么想吗?”
伦纳德却很平静,声音沉稳,不徐不缓。
应该是……有些失望的吧?
路忱抿紧唇,低着头,突然觉得很难过。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些什么。
“是的,上校。”
雄虫嘴里说着蛮不讲理的话,很失礼很过分,脑袋却蔫蔫垂得快抵到胸口,眼尾耷拉下来,自己倒先伤心了。
教官见了,实在于心不忍,开口劝,
“上校……”
天知道路忱到底有多乖,相比于那些事多,动不动就发怒的雄虫,路忱又好学又聪明,上课认真老实,见到他们还会热情地喊教官好。
几个教官私底下争着抢着要路忱当自己学员,恨不得把路忱当宝贝疙瘩。
教官滤镜十万八千米厚,在他看来,肯定是谁风气不好,说些乱七八糟的,把小崽子给带坏了。
伦纳德却道,“上课睡觉,两千字检讨,连带着你上一次的,一起交给我,听明白了吗?”
路忱抿了抿唇,固执的没有说话。
“听不见就算了。”伦纳德淡淡抬眼,对上周遭偷瞄的目光,话音有力,每一字都带着无可置喙的强硬,“下个周这个时间,亲自交到我办公室,少一个字,你就给我围着场地跑一圈。”
“……”
下课后。
路忱心情很不好,板着脸,拿着东西就要离开。
“慢着。”卢西恩踹了把椅子,正好挡在路忱面前,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