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却是。
伦纳德看着路忱,唇角有一丝讥讽,还有一丝可惜。
如果路忱再不醒,桌子上那一杯凉水下一秒就会泼到路忱脸上。
路忱会是多么暴跳如雷的模样。
那样,他就可以有理由说服自己软弱的心,将这个该死的雄虫大卸八块。
“上校。”
路忱小小声开口。
伦纳德看着他,听不出情绪,“你想说什么?”
“你踩到我的脚了。”
路忱有些心痛。
他的这身衣服都是瑟兰瑞文刚为他准备的,他才穿了几个小时呢。
都弄脏了。
伦纳德退开一步,毫无羞愧,“抱歉,殿下。”
路忱很大方,“没关系哦。”
伦纳德似乎觉得好笑,沉沉扯了扯唇角,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下巴审视般抬起。
照理说,他作为雌奴,是应该跪着服侍雄主的,像伦纳德这样,十分没有规矩,会被狠狠惩戒鞭挞。
不过现在伦纳德巴不得路忱会那样对他,暗沉的眼眸注视着路忱,看着路忱的反应。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路忱抽了张纸,蹲在沙发旁边,心无旁骛地使劲擦擦擦。
雄虫擦鞋擦的那么起劲,完全把伦纳德忽略在一旁,他脸色黑了些,“别擦了。”
路忱看着自己锃明瓦亮的小白鞋,小小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避不开。
如果路忱是个雌虫,或者对环境感知足够敏锐,就会发现,军雌溢出来的信息素压迫,绝对没有简单的b级,相反,十分恐怖。
潜伏在亲王宫的军雌,被那股恨意催化的强大压迫震慑,有的几乎难以呼吸,十分难受。
路忱对此一无所知。
他想起医生交代给他的正事,严肃了下来。
他十分大胆地,作死的,释放出雄虫信息素,缓缓将伦纳德的身体包裹。
要知道,那玩意对于雌虫来说,是天然的***,也是雄虫非常私密的东西。
非要说的话,路忱这个举动,跟把伦纳德全身上下舔了个遍没什么区别。
路忱看伦纳德逐渐僵硬的身体,夸张隆起的肌肉,难看阴沉的脸色,几乎可以肯定,下一秒,这只虫就要起来揍他了。
路忱知道伦纳德厌恶原身,肯定也不愿意雄虫这么做。
但……
路忱晃了晃手里的终端遥控,指了指伦纳德脖颈上的抑制环,勉强有了一丝安全感。
他板着脸,吓唬伦纳德,“不想吃苦头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他心里有点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