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你都不告诉我一声??”
“我来过一次,你不在。”
“那你就不能给我发个消息吗?”
范小舒敢说她们关系不差,从高中到现在,一直没有断绝关系。但思琪的性格就那样,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要推出很远。于是也不会真的责怪,已经两年没有见了,哪怕过了那个矫情的年纪,也否定不了想念。
“你这次要呆多久?”
“大概很久吧。”
“和你妈住在一起吗?”
“嗯。”
“你现在,还在弹琴吗?”
“对。我加了一个乐队。”
思琪偏过头望向窗外,透过绿植和蕾丝帘幕,树影在窗玻璃上一晃一晃,也在桌面上投下摇晃的暗影,跳跃在她覆着手套的手上。
“啊……那挺好的。”范小舒叹了一口气,从思琪的表情里读不出更多的东西,也就不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会触碰禁忌。“那些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
“也是,在这能凑出几个好人来……所以,你是搞认真的?”
“不是。”
思琪抬起头,看了一眼范小舒,对朋友会避免那样咄咄逼人的目光,于是只是轻轻掠过,然后再度落在自己在阴影中隐匿又显现的手。
范小舒是她现在唯一能说上话的人,但也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了,在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如果在此期间她们总是能见面,也许她一桩桩都可以讲给范小舒听。可一旦累积在一起,就很难说出口了。
“啊,行吧,反正你真想搞,回c市有的是机遇——”
“小舒。”思琪突然打断她,这是她到目前为止第一句主动说的话。
“怎么了?”
“你最近怎么样?”
范小舒最懂她不过,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我不就那个样,你想问啥直接问。”
“……”
她琢磨了一阵,尽量言简意赅地问:“如果你想求一个人办一件事,只有她能办到,但她无论如何都不同意你怎么办?”
“你要办什么事?”
“和你没关系。”
“……那你不能告诉我?”
“不能。”
范小舒扶了一下额头,被思琪这样果断地拒绝时有发生,即使真的好奇和担心也问不出来。她愿意尽力帮思琪解答,但说的这样抽象完全就听不懂啊。
“呃……是很过分的事吗?”
“不是。”
“喂,我说,你是不是又给人逼得太紧了?你那种社交方式真的有问题的好吧。”
“什么意思?”
“行吧……那你,我想想……你是不是,神神秘秘的,让对方搞不懂你想干什么,不敢答应你呢?”
“没有吧。”
“就是这样吧!”
“有什么不懂的?”
“你说清楚了没?”
“说什么?”
“你想请对方办事,你要把目的说清啊,你只让对方干什么干什么,一句也不解释,对方怎么敢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