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么几个人还要在这艘星舰上度过好些天,总会知道的。
“说起来,”赫尔终于把目光又放在了眼前这个老朋友身上,“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裴简珩似笑非笑:“挺好的,我也可以把你一拳砸墙里。”
赫尔:“……”
哈哈,当然。
裴简珩开过玩笑后,也捞过一把椅子坐下,他知道赫尔也是关心他,毕竟两个人曾经都在“利刃计划”中,赫尔曾经是他的主治医生,算是对他的身体状况最了解的人。
“我还好。”裴简珩说,“很讽刺吧,联邦在这个领域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最成功的实验品反而来自于德瓦帝国。”
赫尔的神色也低迷下来,摇摇头:“别想其他的了,等我熟悉一下这艘星舰上的医疗设备,晚点给你做个检查。’利刃计划’之后,你的信息素水平异于常人,没有Omega能受得了,所以易感期你只能自己扛,长此以往,你的身体也会崩掉的。”
他说着说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转瞬即逝他也没有抓住。
裴简珩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字:“也”
赫尔:“……这星舰还有18分钟就要起飞,你该回舰桥了。”
裴简珩伸手解除了防护屏障,摆摆手就朝传送梯走了过去。
在传送梯的门关上之前,他看向赫尔,那张年轻的脸上有了几分怀念和真心的笑意:“不管怎样,能再次见到你,我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生死之交,在赫尔离开星际舰队后,还以为他们再也没机会重逢了。
艾尔文人神色也柔和下来,结果转念一想,这艘星舰上除他以外一共四个人,有两个人的身体都悬在崩溃边缘,一个是斯洛克犟驴,另一个也没好到哪儿去。
哇……
医生痛苦地倒在了医疗床上,钱难挣屎难吃……
……
距离破晓号起飞就过去两天,7号星的人倒是也没闲着。
林瑜淞敲响了检察官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的请进后就推门而入。
戴着眼镜的儒雅青年拎着一份午餐:“吃过饭了吗”
池亭看了他一眼,笑着指了指办公桌前的座位:“一起吃”
林瑜淞把外卖拿出来:“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些没味道的。”
三明治、咖啡、沙拉,一个赛一个没味道。
“我倒是真的想不通,”林瑜淞好笑,“你怎么会喜欢吃这些草的,这不是和你的科属本能背道而驰的么”
“被本能驱使是很无能的一种表现。”池亭道,“如果我连本能都无法打破,又怎么可能在庭上有勇气去打破对方的抗辩。”
林瑜淞咂舌,这人真是他见过最心狠的艾尼默人。
“不过看到你现在的状态,我倒是挺替你开心的。”
池亭微笑地看着他:“你和当年在瑞克斯监狱里的那个人比起来,确实是判若两人了。”
“那是因为有你和闻哥。”林瑜淞有些怅然,“否则我现在还在里面关着。”
“我是一个信奉明哲保身之道的人,是闻说服了我,不然我不会选择重新起诉你当年的案子,难度太大了。”池亭倒是很直接,“坦白说,翻案重审,闻和我都得罪了太多的人。”
林瑜淞问:“闻哥是怎么说服你的”
池亭没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是点了点手头上的文件,那是戈维的案子:“有的人已经忘记了法律真正的意义和从事这行的初心,我很庆幸我还没有。”
“更庆幸的是,还有很多人没有忘记。”林瑜淞道,“闻哥要把我招揽进暗影组的时候,利切尔副局长找我聊了一次。”
池亭有些惊讶:“哦我还以为他对闻完全信任,根本不关心他都招了什么人。”
“他很在意闻哥,”林瑜淞说,“和我聊的那一个小时里,他明里暗里也藏着机锋,让我低调行事,不要给暗影组、尤其是闻哥,招惹是非,他说闻哥现在肩上的担子已经很重了。”
“利切尔副局长最后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记忆犹新。”
“他说,’与万物争斗,是宇宙下达的宿命,不以个体的意志为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