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也抱怨了一句,跟宋婷一并往前走,到了前面转角处就分开了,各自回去换衣服。
宋婉落后一步,也跟着分开,她准备回去多磨蹭一会儿,最好等到吃饭的时候再出来。
这时候又要庆幸三房的院子离二房还有些距离了,否则,她们有个什么动静,她这里想要装作听不到都不行。
春巧一进屋就要给宋婉找衣裙,看到孙嬷嬷找出来放在一旁的,不由得笑:“就知道嬷嬷比我贴心。”
“我还说你们要更早回来换一换呐,这会儿可是见了人了?”
孙嬷嬷一边递上热茶,一边打量着宋婉身上衣裙如何,轻轻拍了拍那些沾上的泥点。
“见了,一起回来的。”
春巧说起宋妍的衣裳也脏了,也要回她之前住过的房间去换衣服,她们这才散开的。
宋婉把脏了的衣裙脱下来,不着急套上干净的,又坐到梳妆台前摆弄自己的钗环,见她这不着急的样子,孙嬷嬷就急了:“姑娘快换上,别一会儿迟了。”
“不着急,五姐姐肯定要跟姨娘多说几句话的,这时候着急出去也没什么意思,若是天气好,还能在园子里坐坐,这种雨天,到哪里都少不了泥水,也只能在屋里呆坐了。”
宋婉不想那么快过去,宋妍若是没来,就她跟宋婷,也没什么好说的,若是有了宋妍,她们两个说得开心,自己仿佛也没必要非要插言。
这么想着,她愈发懒散了,看着茶杯中浮沉的红枣,笑着夸赞孙嬷嬷记得她的话,“嬷嬷倒是记得红枣补血呐。”
“若是人参燕窝,怕不能天天吃,这等红枣,实在是寻常,多吃几颗也无妨。以前也不知道还能拿来泡茶,多亏了姑娘说了,这才多了一种吃法。”
孙嬷嬷知道宋婉换话题的意思,不再提之前的话头,顺着转移了话题,跟宋婉说了说养生经。
这等寻常的养生经,人人都能说两句,真假多少就难以分辨了,孙嬷嬷还算是有见识的那些,那些“老人言”她听得不少,记得不少,如今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宋婉有一搭没一搭跟着聊,聊到最后说:“这样的天气,就在屋里随便说点儿闲话就很好了。”
若是有的选,她宁可跟孙嬷嬷和春巧多说两句闲话,也不愿意去跟宋妍和宋婷聊天,委实没什么好聊的。
但,该去还是要去,没有真的等到人家来叫吃饭,宋婉是在饭前过去的,跟宋妍和宋婷没说两句话,那边儿就摆宴了,宴请姑爷可是大事儿,宋二老爷和宋鸣都在,宋二老爷不必说,到底是长辈,做岳父的,跟姑爷很难亲近起来,宋鸣这个大舅子却不一样。
“没想到最后竟是你娶了我妹妹!”
宋鸣劝酒很有一套,他一个人就能说得热火朝天的,孙览有些招架不住,喝得脸都红了。
隔着屏风,这边儿也都能看到那边儿的情况,宋妍看得气恼,也不知道是恼孙览明明没酒量还硬喝,还是气恼宋鸣不停劝酒,手上的帕子都要揉碎了,一颗心全在屏风那头。
宋婷看着她这样,悄悄戳了戳宋婉,让宋婉也看,她自己偷笑起来,满是揶揄之色。
宋婉笑笑,眼神儿都没怎么偏,半点儿没有点破的意思,成亲了嘛,知道顾着小家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764章第764章
八周目
孙览喝醉了,好险没能走成,出门的时候都有些摇晃,一张脸红得仿佛还在醉酒状态中,上马车的时候还踩空了一脚,幸而宋妍就在他身侧,扶了一把,不过宋妍的力气也不大,这一把扶得自己也歪了下,被身边的丫鬟托住,那场景,看着还有点儿好笑。
宋二老爷转眼就说自己儿子:“就知道喝酒,看看都喝成什么样了。”
回门这天,也不好留姑爷在家里头住,通常都是吃一顿饭就回去的,所以即便醉酒了,孙览还是要回去,这一会去被孙家人看到,还不知道要怎样想,莫不是宋家有什么不满意的,不然怎么这样把人灌醉以作教训呢?
宋鸣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喝得也不少,就是有点儿滑头,不似孙览那样每一杯都喝完了再满上,他每一杯最多喝两口,再满上跟人敬酒,如此一来,好像自己也喝了一杯整的似的。
家中的丫鬟能看出来,只不说,还为他遮掩,就糊弄孙览一个不熟悉的。
“他小时候我还看顾过他,没想到他竟然娶了五妹妹,多喝两杯有什么?”
宋鸣嘴硬,自己也知道这个说法有点儿站不住脚,话一说完,一溜烟儿跑了,宋二老爷不是那种爱上家法的,本来就没有大好日子打儿子的意思,但见他溜得快,又觉得不打好像亏了,冲着他踹了一脚,那一脚踹得及时也不及时,只擦过了宋鸣的衣角,毛都没伤到就落下了。
幸而大门已经关了,否则这一幕被外人看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揣测这一对儿父子关系呐。
宋婉和宋婷跟在宋二夫人身后往回走,宋二夫人侧目看到宋婉,把她拉到身边来,又跟她说了些训导之类的话,温温柔柔的声音,像是在教她人生道理,并不让人厌烦。
“……这时间也快,你在家的日子也不久了,可还有什么缺了的,只管说出来,早早给你补上才好。”
宋二夫人说到这里,又觉得头疼,扶了扶额角:“那陪嫁的下人,你可有什么想法?”
宋家不曾分家,家中的下人理论上都是宋老太爷的人,可事实上,每一房的夫人嫁进来都是要带着些陪嫁的下人的,这些下人又和宋家原来的下人通婚,生了家生子,如此一代代的,可以说三房各有自己的下人。
宋婉是三房的,她要出嫁,嫁妆问题都还算好说,公中该出多少,宋二夫人也不贪,但下人这一块儿,理论上该是宋夫人操心的,如今都托给了她,她若是把二房的下人给了宋婉,实在是不美,可若是去指派三房的,宋夫人还活着呐,可轮不到她指挥三房的下人,这么说来……
宋二夫人心里头犯愁好久了,这一样本应该是早早定下来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个结果,也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缘故。
宋婉一听就知道宋二夫人在烦恼什么,这种事儿的确是不好说的,她浅笑:“母亲来信说过此事,我房中的孙嬷嬷一家还有春巧一家都跟着我,剩下的,只看婶娘安排。”
除了各房的下人,宋府之中也有一些可谓是公用的下人,这些人繁衍生息也有两三代了,随便找出一家子带走,也不困难。
宋二夫人一听就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笑起来:“知道你是个稳妥的,既是这般定了也好,你放心,一定给你挑个好的,好歹要把外头的庄子铺面管起来……”
这些经济道理,之前也讲过,还给她们教了怎么看账本,如今说来,就是老生常谈了。
宋婷不耐烦听,直到岔路口才站了站脚,跟宋婉一起行礼,目送宋二夫人回房,宋婷还不想就这样散了,拉着宋婉的胳膊,非要说去她那里转悠一圈儿。
小雨如丝,太细密了,未及落地,就被温度蒸发成雾气,于是这雨下得美,朦朦胧胧的,颇有一些意境,普通的园子都能被衬得如同仙境一般了,若不是雨天实在是不好行路,又容易脏了衣裙,实在是游玩赏景的好时候。
宋婉其实有点儿出游的冲动,这样的日子,若是在灵山寺上,只看看那山景,也是极美的。
在房间之中呆坐有什么意思,即便湿了鞋袜,也该出去走走才是。
“我想出去走走,雾中仙游,别有一番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