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也摇头。
陈教授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我没有听到声音,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像是被锁住的记忆。”
安娜抬起头,空灵的声音飘出来。
“我……梦到过。”
所有人都看向她。
“梦到什么?”
林诺问。
安娜的手指在地上划动,仿佛在描绘什么图案。
“一个房间,很大,很冷。墙上有很多仪器,闪着绿色的光。有人躺在中间,身上插满了管子。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我觉得……那是我。”
她的话让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我也梦到过。”
夜鸦忽然开口,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波动。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在写什么,然后抬头看我,说……编号零,反应良好,继续观察。”
王勇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妈的……我也做过类似的梦!我还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
苏眉的脸更白了。
“我……我也是……”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手指有些颤抖。
“这不是梦。”
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这是记忆碎片。我们都在某个时候,经历过类似的场景。那个白大褂,那个,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审判者”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后退了一步,声音颤。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
林诺转过身,直视着他。
“你没有梦到过,对吗?”
“审判者”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
“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
“不,你记得。”
林诺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
“你只是不愿意承认。或者说,你在刻意回避某些东西。”
“审判者”的额头冒出冷汗,他死死盯着林诺,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你想说什么?”
林诺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墙上的血字。
“记忆共享存在风险。什么样的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如果我们共享的记忆,触及到了某些,会生什么?”
房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林诺,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规则说,我们是零号病人的副人格。但从醒来到现在,没有人告诉我们,零号病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人格分裂,又为什么会有所谓的污染源。”
林诺的声音很冷静,但每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头。
“如果我们共享记忆,很可能会拼凑出真相。而真相……可能就是污染源本身。”
苏眉倒抽一口凉气。
“你是说……真相会让我们被?”
“有可能。”
林诺转过身,看向“审判者”。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阻止我们深入思考,急着让我们清除某个人。因为你害怕我们现真相。”
“审判者”的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墙上的血字又开始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