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此一来,至少短时间内,地上人只能依靠他的共犯原确,谨小慎微地讨好原确——而这一段时间,足够原确探查他真正的目的,再决定如何处置他。
&esp;&esp;地上人似乎冷静下来了。
&esp;&esp;原确时不时瞥一下内视镜,发现地上人的双眼目视前方,却没有焦点,他在思考?思考什么?
&esp;&esp;还没一点思路,原确先注意到他湿润的淡粉色嘴唇,花瓣一样贴上瓶口,小口小口地抿着矿泉水喝。原确马上不看他了。
&esp;&esp;三分钟后,皮卡甩掉了所有的追车。
&esp;&esp;“你对这一片很熟悉吧?”路沛问。
&esp;&esp;原确:“还行。”
&esp;&esp;路沛:“你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绕路开回矿场?”
&esp;&esp;原确:“?”
&esp;&esp;“想个办法吧,悄悄地开回去。”路沛说,“这很重要。”
&esp;&esp;原确:“……”
&esp;&esp;“哦。”原确说。
&esp;&esp;是答应的意思。
&esp;&esp;路沛的心情已从“这个疯子到底想干嘛?!”的震惊中平复下来,这段时间的接连打击使他苦中作乐,感到一丝诡异的满意。
&esp;&esp;一旦接到命令,原确便会执行,不问原因,不多问,不抱怨,再强人所难或不可理喻的要求也会努力达成。
&esp;&esp;多么坚实有力的伙伴啊!大脑有一些欠缺,好像也无可厚非了。
&esp;&esp;甩掉追逐的后车,车速降下,路沛解开安全带,挤过两个驾驶座之间的缝隙,来到后座。
&esp;&esp;路沛在后座下方掏出一个扎紧的帆布袋,打开,里面装着一些大小杂物,是他提前放置的。
&esp;&esp;“呲呲呲呲……”
&esp;&esp;后方化学制品略显刺鼻的味道。
&esp;&esp;原确快速回了下头,地上人正拿着一瓶染发喷雾,对着自己的脑袋喷洒,成功把大半的白头发变成灰黑色。
&esp;&esp;通常来说,深色比浅色顺眼很多,但放在地上人身上,并不遵从这一条定理。他头发灰黑杂驳,远不如白色洁净,原确觉得丑。
&esp;&esp;“搞定。”路沛戴上茶色墨镜,对着后视镜k,满意。
&esp;&esp;原确:“你在干什么。”
&esp;&esp;路沛跨回驾驶座:“提前伪装一下,我头发太显眼了,等会我们要潜入矿场。”
&esp;&esp;原确:“哦。”
&esp;&esp;待路沛重新系好安全带,原确一脚油门加速,走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这条路在郊区新路修好之后就被废弃,坎坷一些,仍能行车。
&esp;&esp;原确隐约猜到了地上人要做什么,他想要潜回去,拿到那个珍贵的木盒。
&esp;&esp;也许,是想当做与周祖谈判的条件。
&esp;&esp;矿场,或者说劳改所,附近有一小片居民区,两地直线距离200米左右。
&esp;&esp;二十分钟过去,皮卡缓缓停进一条小巷。
&esp;&esp;这里的建筑十分低矮,基本是一层楼的平房,只要一抬头,他们就能看见矿场的建筑物。
&esp;&esp;恰好正对着矿区,窄巷的两墙之间,夹着一座煤炭色的矿山。
&esp;&esp;“下车。”原确说,“走过去。”
&esp;&esp;路沛伸出拳头。
&esp;&esp;原确:“?”
&esp;&esp;路沛晃晃拳头:“忘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