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门口抱棍而立的保镖,荣怀冰老老实实点了一碗“奢侈”的牛肉面。
等着上菜的功夫从怀中掏出信来看。
三重火漆,三层信封,里面只夹了几页薄薄的纸。
几页?
荣怀冰狐疑地将退婚书放在一边,从信封里抖落三张银票。
“我靠……!”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做贼一样四处看了看。
“发达了发达了!”
三张一百两的银票,足足三百两!
哪个剑修有过这么有钱的日子!
鹿白青只高兴了一瞬间,三百两放在凡人身上或许是一笔不小的钱财,可对于修士而言,三百两甚至撑不住一个月的灵石消耗。
荣怀冰闭目,双手合十,虔诚道:“姬明煜是个好人,好人一生平安。我将严格按照信中约定,做一个消失的未婚妻,从此相忘于江湖。”
荣怀冰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吃完她的奢侈牛肉面,考虑到自己穷人乍富,她甚至低调地没有再加一碟花生米。
面条劲道爽滑,肉汤鲜美可口,葱花青翠欲滴,一口下去全是满足。
直到骚动打乱整个落月镇的死寂,江家人簇拥着太一宗回来了。
常人说美女帅哥跟普通人的区别在于他们在人群中一眼看过去是高清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荣怀冰眼前走过的太一宗修士不仅是高清的,甚至还是加了滤镜的。
她粗略扫一眼,一共十七位修士。其中有三人跟着江逾白进了江家大门,剩下的年轻修士则到街上闲逛。
这些修士模样看着都很年轻,细皮嫩肉,一看便知非富即贵。他们在街上扫了两眼,露出嫌弃的神情来。
“这地方又乱又破,灵气稀薄,能有几个好苗子?恐怕连有气感的人都少,而且关外就那么一点魔族,哪里值得咱们这么多人跑一趟?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说话的年轻女修很是不满,“再过半年就是仙师府的定界考核了,哪儿来的空余时间陪他们玩闹。”
所以太一宗确实准备在落月镇选几个弟子。
“余音,慎言。”另一位稍显年长的女修开口,名叫余音的女子低头认错,其他修士也跟着老实,但从神情上看,都觉得余音说的话没错。
太一宗的几个修士到酒楼转了一圈,看到菜单上的大鱼大肉,齐齐皱起眉头,最后嫌弃地点了一盘凉拌菜,又要了一壶酒。
气得酒楼跑堂和掌柜在后厨嘀咕这年头的修士怎么都这么抠搜。
荣怀冰对周围的动静毫不关心,只专心吃面。
鹿白青又坐不住了:“你不是想去太一宗?现在正是跟太一宗人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制造机会不能刻意。”
“那要怎么做?”
“要在不知不觉间拉近关系。就像你不知不觉出现在我脑子里并自来熟的指导我的人生一样。”
鹿白青安静下来,荣怀冰正好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抬头的那一刻与太一宗那位稍显年长的女子的对上视线。
其他人也循着女子的视线看过来。在看到浑身打着补丁又面黄肌瘦的荣怀冰时,眼中亮起精光,全是好奇。
“你是落月镇的人?”
“余音你是不是傻,这是落月镇她当然是落月镇的人。这位姑娘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惨,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天呐,我第一次见到天蚕锦做成的衣服上可以有这么多补丁,我早就想问你了,这是不是现在最流行的新风格,这样才显得与众不同?你看起来真的……真的太与众不同了!”
天蚕锦做成的衣服可是一件万金,寻常人得到都跟宝贝似的贡着,怎么能糟践成这副模样?这一定是什么深藏不漏之人!
荣怀冰吃饱喝足喟叹一声,慢悠悠回答:“我是落月镇的人。目前没人欺负我,衣服上的补丁多是因为战场上修士术法和刀枪不长眼会弄坏我的衣服。我只有这一件。”
太一宗唧唧喳喳的修士罕见沉默下来。那位年龄稍长的女子一看就是这些年轻修士的头头,让其他人向荣怀冰道歉。
“他们年龄尚幼,第一次下山除魔,还望姑娘见谅。”
年轻的修士们愧疚低头,齐声说:“师姐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江逾白进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对峙一般的情形。一边是坐着的荣怀冰,一边是齐刷刷站起来的修士。偏偏荣怀冰还一脸理所应当的神情。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酒楼,挡在荣怀冰桌前,“各位仙长。这位是我朋友,家中只她一人,难免失礼。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