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瓷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但没反驳。
坠入爱河么?
苏曼站在旁边,看着宋千瓷洋溢着笑容的侧脸,沉默不语。
她自然也看得出,好闺蜜真的喜欢上方野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欢。
宋千瓷看方野的时候,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光彩,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种状态,装不出来,更藏不住。
说是“坠入爱河”一点也不夸张。
苏曼收回目光,看向玻璃窗后面的方野。
方野站在话筒前,戴好耳机,调了一下话筒的高度。他闭上眼睛,手指搭在琴弦上,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弹奏。
前奏很轻,很慢,像是在积蓄力量。几个简单的和弦,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方野开口唱。
“我看过满脸是灰的人,笑着说生活多美。”
他没有技巧,没有修饰,就是平铺直叙地唱。
但那种平静的语调里,藏着一种很深的情绪。
控制室里安静了。
蒙诗诗不再靠着墙,而是站直了身体,看着玻璃窗后面的人。她的胳膊垂在身侧,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拍打。
宋千瓷轻轻晃着脑袋,她听过这歌很多次了,但每一次听,都觉得不一样。
今天在录音棚里,方野的声音透过监听音箱传出来,比在基地里更清晰,更有力量。
苏曼定定地看着方野。
她没经历过歌词里那般的日子。她从小家境优越,没吃过什么苦,没为生活过愁。
但这歌,还是深深触动了她。
因为她在方野的声音里,听到了一种东西。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抱怨,而是一种很倔强的、咬着牙往前走的东西。
“我看过功成名就的人,总是满身酒味”
方野继续唱,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
苏曼想起自己的父母。
他们功成名就,但他们快乐吗?
她不确定。
父亲总是很晚才回家,母亲总是在接电话。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都要提前一个星期约时间。
“我看过夜深都不回家的人,总期待明天多美”
调音师坐在控制台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本来在调电平,听到这里,手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他干了十几年录音,见过不少歌手。有专业的,有业余的,有唱得很好的,也有跑调的。
但方野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写出这样的歌,能唱出这样的感觉,他没见过。
他看了一眼玻璃窗后面的方野,又看了一眼控制室里的三个女孩。她们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手机,都在听。
调音师把监听音量调大了一点,靠在椅背上,听完了整歌。
方野唱完最后一句,吉他声落下。他睁开眼睛,摘下耳机,看向控制室。
调音师按下通话键,说“很好。再来一遍。”
方野点点头,重新戴上耳机。
第二遍,他唱得比第一遍还放松了一些。有些地方的处理不一样,但味道更对了。
蒙诗诗听完第二遍,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对苏曼说“这歌真的太好了。”
苏曼点点头,没说话。
第三遍,方野唱完,调音师说“够了。三遍里面挑一版最好的,够了。”
方野摘下耳机,走了出来。
调音师在控制室里说“两都非常好,稍微修一下就可以了。这孩子,写歌有灵气。”
宋千瓷高兴地说“那接下来录苏曼的。”
苏曼站起来,走进录音室。她戴上耳机,站在话筒前,试了试音。
然后她犹豫了一下,看向控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