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纪溪赠予的虚假王冠,她要自己执剑,亲手斩断那根摇摇欲坠的马鬃。
只是在离开前,她要从纪溪身上拿走最后一件东西。
在一切准备妥当,程诺让应清和给她准备了一份劳务合同,故意让纪溪看到。
果不其然,纪溪生气了。
这是两人认识以来,纪溪第一次对她发火。
情理之中,任谁知道女朋友和她父亲的私生子搅和到一起都不会开心的。
程诺本来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但纪溪还是强忍着怒火:
“合同给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程诺看着气得眼眶都红了的alpha,眼神有一瞬间放空,心中感叹。
姐姐,你怎么这么好啊。
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放过你。
程诺不确定自己要离开多久,她相信纪溪身边会有别的人出现,她不相信纪溪能守着这几个月的回忆一直等到她回来。
所以她要让她痛苦。
程诺从她的心上咬下一块肉,让她再也不敢对别人动情——
你付出真心、百般呵护的初恋都能因为莫须有的缘由背叛你,你敢保证接下来的人不会伤害你吗?
程诺之所以选择和应清和合作,最大的原因是她的身份足够纪溪痛苦。
吻去纪溪的泪,程诺抱紧她的身体,在心中立誓,她会用余生来赎罪。
只要纪溪肯给她偿还的机会。
她带着纪溪的眼泪消失在那个清晨。
孩子的意外流逝让她坚定了选择的道路。
在研究所的日子不好过,但熟悉的疼痛让程诺感到安心。在她的世界,这种交换方式才是正常的。
只是她低估了自己对纪溪的思念。
那些在深夜里翻涌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直到她自愿沉沦。
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都比不上纪溪那句“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来的伤人。
程诺看着新闻里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玻璃渣溅到脚踝,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但她感觉不到疼,只是脸上一片湿濡。
姐姐……你忘记我了吗?
把医生开的药丢掉,程诺蜷缩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哭喊着纪溪的名字,直到落入虚假的幻象,她才止住哭声。
“姐姐,”程诺看着那张脸,湿红的泪眼里闪动着疯狂,“你喜欢我对不对?你会一直爱我的,对不对?”
女人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和纪溪一样温柔:“宝宝,你需要休息,你太累了。”
可程诺却把她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直到从她嘴里等到肯定的答复,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程诺已经记不清了。
医生的叮嘱、苏晟的劝告、体检报告上的红线,程诺都置若罔闻,依旧沉溺在美好的幻想中。
程诺并不觉得这会造成太大的危害,只要她回到纪溪身边,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
尽管她在国外,但这些年纪溪做了什么她都清楚,更别提鹿零大张旗鼓地追求。
不过在看完苏晟搜集来的资料后,程诺把她从名单上划掉——纪溪不会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