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溪的身边不断有人来来往往,但始终没有人能让她主动靠近。
渐渐地,她也觉得生活平静得有些无趣,又开始重拾少年时那些刺激的极限运动。
可玩得久了,游戏带来的快感已经满足不了她的需求。
纪溪转而进入腾飞,开始经手公司事务。
金钱股票不足以让她心动,谄媚恭维令她生厌。有时候,纪溪站在落地窗前,低头往下看,心中不免疑惑,为什么有的人要那么辛苦地维持不幸的人生呢?
而这个问题她注定得不到答案。
工作了一段时间,纪溪又觉得无聊,时不时找鹿齐岳她们聚一聚,盛青山因为接受家族事务,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看着鹿齐岳的桃花开了一朵又一朵,纪溪晃动着酒杯,目光落在樱红的酒水上,她也开始好奇情爱的滋味。
只是让她降低标准或者随便找个人试试,她也做不到。
就在她想要来一次酣畅淋漓的离家出走时,一个人突然闯进她的生活。
呆呆的,逗一下就生闷气,黝黑的眸子看过来时总让人觉得是在撒娇,脸也和想象中一样,软乎乎的。
纪溪感觉时间的流速加快,她的内心不再感到空虚,她开始围着这个性格古板的小孩打转。
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很快又会变得枯燥的游戏,但突如其来的一个吻让纪溪乱了心神。
她抱紧这个脆弱敏感的瓷娃娃,陌生的情感让心脏又酸又疼,纪溪有些无措,但她并不排斥。
吻起她脸上的泪水,望着那双湿红的眼睛,纪溪感觉嗓子发干,她好像有点明白情爱是什么滋味——
心疼。
这是她从程诺身上得到的第一份礼物。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拥抱彼此……程诺给了她太多太多从未有过的体验,她很欢喜,更让她高兴的是,自己给程诺的同样如此珍贵。
每次从那双黑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纪溪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为她跳动。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只是一个对视都足够纪溪回味许久。
程诺的出现让她平淡的人生泛起波澜,也让她体会到被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所牵动的滋味。
在她计划着,等程诺毕业后带她回家见家长的时候,另一个人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计划。
应清和。
应向天的另一个女儿。
她生物学上的姐姐。
纪溪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在应向天的葬礼上看到应清和时,心里的愤怒和恶心。
她知道程诺胆小,没有告知自己的家庭情况。这件事纪溪也不准备告诉她,怕她担心。
只用了一个多月,纪溪便在许知秋和盛青山的协助下,以各种方式收回应清和所持全部股份。叠加自身原有股份与应向天的遗产,她个人持股39%,享有相对控股权。
应清和也被她赶出s市。
因为纪明月在世时曾说过,死后要和应向天埋在山上的一块风水宝地——如果纪溪一辈子都没找到对象,死了之后也可以跟爸爸妈妈埋在一起。因此,纪明月的骨灰没有放在纪家墓园。
在解决完公司的事,纪溪把纪明月的骨灰迁出,安置到家里。
当她跪在纪明月的墓碑前,她脑海中忽然浮现纪明月曾跟她说过的那句话:
“宝宝,妈妈要去做些善事积德,不能让宝宝受到牵连……”
纪溪看着墓碑上的相片,她的眼眶红了。
“我才不信那些,你为什么不和姥姥她们说……你是全世界最笨的妈妈……”
在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想抱一抱程诺,跟她说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可对方却在收拾行李,同时递给她一份劳务合同。
甲方是应清和。
纪溪闭上眼,感觉头晕目眩。
这就是报应吗?那她的报应究竟是应清和还是程诺?
可她凭什么要接受这一切,她做错了什么?
她没错。
一夜醒来,程诺还是走了,两人之间的收场很难堪。
纪溪摸着身上干爽的睡衣,想要联系程诺,但却在桌上看到了她留下的字条,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纪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