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滚进来。”
转头朝门外瞟了两眼,傅长卿理都没理睁大了眼睛的李均竹,找了个位置自己坐了下来。
“义父。。”
吃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见了伤痕累累的南北和琴声。
“义父?他们这是。。”
不知道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可李均竹觉得这身伤肯定不是在剿匪之时受的。
看两人闷声不肯的低着头,他大概也能猜到,定是因自己而起。
“义父,是我吩咐他们上山去的,要怪只能怪我。”
挣扎着想起身,李均竹甚至掀开了被子。
“少主,你快躺着,大夫说您不能动。”
被李均竹的动作吓的魂飞魄散,南北白着脸赶忙上前按住要起身的人。
身后的伤口还在提醒他的失职,他怎么还能当着院长的面,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若是想他们死,你尽管糟蹋自己。”
傅长恒皱眉,声音就像带了冰渣子一样刺人。
“是我们的失职,属下甘愿受罚。”
前几日他们刚下山,听到这个消息,别说周修齐,就连他都感觉自己魂飞魄散了。
他已经与少主结了契是少主的贴身暗卫,可现在他不仅丢下少主一人,还让人受伤了。
如果少主因此丢了命,他的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我。。。”
本来还想给两人求求情,李均竹看向傅长卿,可看到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之时,他就知道现在只能是多说多错。
于是他只能挥挥手,“你们先下去,我跟义父说说话。”
瞟了眼傅长卿冷漠的眼神,两人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房间。
“你护着全天下的人,就是不想想家里人。”
对于李均竹给季长恒挡剑的事,傅长卿是觉得非常荒唐的。
他磨砺院跟皇上的关系历来都是互相牵制,互相利用罢了。
怎么养了两个儿子到成了这样的生死之交。
“因为,他不仅是我的好友,他还是太子,我相信他能成为个好皇帝。”
季长恒心思单纯善良,重义气也辫是非,看似糊涂实则大智若愚。
比起二皇子,他觉得季长恒应该更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哼!?你倒是好心。”
压下心底翻滚的情绪,傅长卿嘴里虽然是满满的不屑,心里恍惚也想起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和陈翰学两人,也是这样,清亮的眸子里是都是对这个国这个朝廷的向往。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好像是老院长死的时候,好像是陈翰学选择效忠皇上的时候。
“义父,朋友难道不是相互的吗?不是因为他是太子,而是他先保护了我,那我也肯定会保护他。”
季长恒横剑挡在他面前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可又真心。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是一世,对他的好,他都加倍的还回去,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相互。。”
叹了口气,傅长卿上前掖了掖被子,第一次伸手摸了摸李均竹好几日都没洗的头。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不过你这样可有想过在都城里的家人,还有你怀孕的妻子。”
转眼,当初才到他胸口高的孩子,现在已经成了个大人,还很快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就连以前还软胖胖的脸颊,现在也瘦了,下巴上还冒出好些青色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