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婆身为村长的老婆,当然是希望李家村名头更响,她这村长夫人走出村去才更有面子。
“大家都是金宝的长辈,可别折煞了我们金宝。”
老赵氏嘴角一直就没放下来过,听着周围的人群不停的夸赞自己的孙儿,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好了,祠堂开了。”村长威压的声音响起,大家立刻收了声,恭敬的轮番进祠堂上香。
两年前,李家村开始种植番茄,虽然不少人抱着不相信的想法,可大部分的李姓村民都对李均竹这个举人说的这种作物深信不已。
第一批番茄出来之后,李家全部收购了,这更引起了李家村村民的争先种植。
按照李均竹留的方子,李家的铺子不仅销售新鲜的番茄,还做了不少的番茄酱。
不久,昆山县各个酒楼就掀起了用番茄做菜的热潮,李家铺子的番茄几乎是一出就被抢购一空。
李家村也成了昆山县番茄的最大产地。
就两年的光景,李家村里基本见不到茅草房了,除了刚开始不相信李均竹,没有领番茄种子的苗屠夫家。
村里的其他家都盖上了青砖瓦房,姑父孙铁年在李均竹上都城的第三个月就收到了孙金柱寄回的银子。
上了都城之后,李均竹并未要他真的成为自己的书童,而是把人安排到了城外的一个小私塾认字去了。
现在孙家的宅子在这村里可是算的上数一数二的。
上完香,李长河领着李家的众人往自家新盖的宅子慢腾腾的走去。
“也不知金宝考的怎么样了。”张氏担心的看着都城的方向,紧了紧身上的棉袄。
“金宝不是写信来说,对会试有把握吗,你还不相信金宝?”
李大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历来无条件的相信儿子说的话。
老赵氏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菩萨保佑。
“这么冷的天,金宝这身子怎么能熬的住。”张氏还是不放心,她在县城里听了不少夫人说着会试的事。
一听要在屁大的地方呆上好几天,就担心起从小身子骨就不好的长子。
“娘,大哥的老师可不是一般人,你瞎担心啥。”张氏身后,李均安吊儿郎当的半阖着眼,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
年纪最小的高升皱着眉,看着这个小堂哥:“四哥,你是怎么和大伯娘说话呢。”
李长河抽着烟袋,转身看了眼李均安,再看了眼同样是半睡半醒的李均念。
“铁蛋,铁头,是我说的话不管用了?”对于这两个半大的孙儿,李家众人都头疼不已。
小时候李长河的话还能起到威慑作用,可自从两人上了私塾和课室的同窗混熟之后。
对于李长河的话两人也是阳奉阴违。
若不是每个月李均竹的信里每次提到两人的学问,李长河敢肯定这两人会在私塾里成日的混日子。
“爷,我们知错了。”终于看到了李长河板着的脸,李均安和李均念才终于挺直的腰背,低头认错。
李均凌挥了挥拳头,决定一会回到家里之后,要教训下这两个欠揍的家伙,竟然这么跟爷爷说话。
“我告诉你们,大哥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等大哥回来我一定把你们做的事跟大哥说。”
高升也愤愤不平的看着两人,在他心里这个家里现在最厉害的就是大哥。
在他的记忆里大哥对爷爷的话也是言听计从的,如果知道这两个哥哥对爷爷出言不逊,一定会收拾他们。
两年前他们每日在山上砍柴的事,他到现在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一听高升提到大哥李均竹,两人心里都是一咯噔。
手里的老茧,现在还在提醒着两人对于大哥的记忆。
没在理会两人,李长河心里盘算着金宝回来之后的事。
对于金宝中贡士这事,李长河是完全确信的,去年回来的周小公子不是说了吗。
金宝进了国子监,在里面学识都是拔尖的,更何况金宝的老师可是状元出身。
身后传来铁蛋和铁头的求饶声,不用想,就是壮头又出手了。
当没听见这声响,李长河在墙上磕了磕烟袋,乐呵呵的进了家门。
老赵氏几步追上李长河。
拉着人就进了上房,神神秘秘的笑着对李长河说:“前几日,县令夫人找上我了呢。”
李长河随意点了点头;“为了金宝的亲事?”
“是啊,县令夫人这是打听金宝有没有定亲呢。”说起这事,老赵氏就洋洋得意。
她一个农妇,若是以前,这县令夫人肯定是连正眼都不带瞧的,可前几日却热情的拉着自己的手扯东扯西。
李长河心里猛地一紧:“你不会胡乱把金宝的婚事许出去了。”
老赵氏噗嗤一笑:“瞧你急的,我说咱们家金宝的亲事,得他自己做主,谁叫咱们金宝有主意呢,”
“没错,咱们可不能给金宝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