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处传来的触感柔软,像昨夜那场绵延的梦,也像现在这场湿漉漉的雨。
况莱卡了蛮久。
然后。
她很干脆地一扭头,把自己在女人掌心中被托着的脸抽出来。
蜷着毛毯,抱着膝盖,维持着某运动品牌只剩一边的姿势,像一颗骤然间被抽打的硬币,圆滚滚地从沙发上,滚到另一边,再比较冷静地说,
“许温棠,你为什么一大早会坐在我家沙发上?”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头还朝下,抵在沙发软座上。
试图将这一切解释成她还在做梦。
“你都蹭着我腿睡这么久了。”许温棠在她眼底也掉了个个。她稍微歪头来看况莱,“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了?”
“什么叫蹭着你腿,不要乱讲!”况莱脑袋顶着沙发,很不愿意相信自己刚刚几乎像条宠物犬一样贴在许温棠腿边这个事实,“那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本来要提醒的。”许温棠悠悠说,“看你睡得挺香,就没说了。”
才怪。听语气就知道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她醒来之后出洋相。
况莱不大愉悦,“你为什么一大早坐在我妈的位置?”
“君君阿姨请我们过来吃午饭,我不想待在家里,就早点过来了。”
“那也不至于来这么早吧?”
“不早了。”许温棠侧身。
手撑着脸。
懒懒看仍旧把头倒抵着沙发边的况莱,“你打算一直用这个倒栽葱姿势和我说话?”
“你管我。”况莱一大早起床就很不客气。
许温棠挑挑眉,不讲话。
况莱也不讲。
雨声绵绵,她们大眼瞪小眼。
一上一下。
过了会,况莱仔细一想,虽然许温棠这个人讨厌,但有些时候,赌气对一个人的身心伤害更大。特别是她现在还有点脑充血。
于是她很利落地像个不倒翁反弹一样直起身子,“许温棠你不讲信用。”
“我哪里不讲信用?”
“不是说好昨天陪你吃了饭今天就不上我家吃饭了吗?”
“本来是不来的。”许温棠好像并不清楚况莱又找到一个讨厌她的正当理由,“是君君阿姨太热情了。”
骗子。
她才不信要是许温棠不答应,她妈还会硬邀着两人来吃。
当然,况莱也不至于是那种连顿饭都不肯让许温棠吃的人就是了。
但是……
她狐疑地看过去。
许温棠不怕她看,“怎么了?”
“没什么。”
只是,相比于一大清早起来顶着鸡窝头、穿着睡衣的况莱,许温棠显然打扮过了,白丝绸衬衫,挽发,戴耳环,妆容精致,唇色红润。穿这么好看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
“一大早穿这么好看还不通知我……”况莱嘟囔着,理了理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气鼓鼓地抱着毛毯。
停了会,尤其不在意的语气,“还是你等会吃完饭要去约会啊?”
许温棠笑出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