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嗝~吃饱—嗝~了~”
留疤的事情无从考证,后来况莱甚至怀疑,是不是原本就是许温棠闯的祸栽赃给自己。
但她苦于没有证据,也不愿意轻易冤枉别人,所以只好还是十分有责任心地承认,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过错。
于是被许温棠以此要挟,替许温棠喝了一整年她不爱喝的核桃牛奶,以及用自己小猪存钱罐里攒的零花钱给许温棠买了一年的小零食。
至此,许温棠这个人,也在况莱心中留下无法磨灭的深刻阴影。
大约与鱼腥草在况莱她妈心中的阴影程度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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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
飞机起飞。
况莱看着那条被许温棠署名的大围巾,更是怒从心中起。
她咬牙切齿准备扔掉。
但起飞后机舱内突然变冷许多。恰好今天出门的时候天气好,她想着回乡还是要穿漂亮一点,便没穿多少。
现在才飞了一会,她光着的腿就被冷风吹得泛起了细细密密的小疙瘩。
“这么冷你不用盖着点腿?”
旁边乘客缩在厚外套里劝她,“都是一家人,等下回去还得一块吃饭,别和你姐姐置气了。”
“你看,她还在对你笑呢。”
况莱对乘客的劝慰置若罔闻,“谁和她是一家人了?”
她很有骨气地把围巾叠好,放在小桌板边上,向几个位置开外的许温棠表明自己绝对不会碰。这很重要。
之后她没有空回头再管许温棠有没有冲她笑。
飞机进入正常飞行阶段。
况莱有晕机的老毛病,为了保证自己的大脑供氧充足,她决定暂缓和许温棠的斗争。
她抱着自己的包,严严实实放在腿上。
头斜斜靠在椅背。
很安然地准备入睡。
但这趟航班的冷气充足程度还是超过了她的想象。
很久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她所有厚衣服都被提前寄了回去,没带什么厚衣服上机。
眯了一会,没能睡得着。
冷,头晕脑胀,想吐。
有一瞬间。
况莱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误送入太平间,飞机上怎么会冷成这样?
就在她头晕目眩,胃部也窒闷得有空气和液体在里面搅动的时候——
一条毛毯盖了下来。
挡住四周弥漫的冷气,轻轻包裹住她的身体,裸露的皮肤。
况莱费力掀开眼皮,仍然觉得天旋地转,但也仍旧打算铁骨铮铮地拒绝。
但刚刚那位空乘站在她旁边,很体贴地对她微笑,“不用担心,这次是我给你的。”
况莱揉了揉眼睛。
空乘笑了笑,在她桌板上留下一瓶未拆封的瓶装水,还有几颗绿色包装的糖。
“头晕的话,吃点酸的会好点。”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