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点头,拿起地图,用红笔画出新路线。赵九背上背包,机械臂切换至低功耗模式,光学瞄准器关闭,只留基础传感。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根搏动的矿脉。
它像一根脐带,连接着山体和建筑,也连接着我体内正在蔓延的纹路。
我们开始下坡。
地面震颤依旧,七秒一次,像是心跳。
走到半山腰,我停下。
林小满回头“怎么了?”
我蹲下,手指插进石缝,抠出一点粉末。淡紫色,带荧光。我捻了捻,颗粒很细,像尘。
“矿脉在扩散。”我说,“不止在山体里。它在往地表渗。”
赵九接过粉末,放在终端光谱仪下扫描“成分和黑玉扳指表面析出物一致。含有未知结晶体,能与神经系统产生共振。”
林小满盯着那点粉末“你的能力……会不会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个?”
“不是接触。”我说,“是注射。他们在我身上试过三次矿脉提取液,最后一次成功了。所以我能听见亡灵说话,因为我的神经已经被改造成接收器。”
她没再问。
我们继续走。
靠近基地外墙时,现一段塌陷的排水渠,通向地下。入口被铁栅栏封着,锈死了。赵九用机械臂拧断两根栏杆,扩出一人宽的缺口。
我先进去。
里面是混凝土管道,直径一米五,倾斜向下。空气潮湿,有霉味,还有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墙上装着应急灯,有些还亮着,出微弱的绿光。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道。
左边标着“B3实验区”,右边是“c区废料处理”。
我站在岔口,没动。
扳指开始震动。
不是冷,也不是烫,是一种频率,和外面山体的震颤一样,七秒一次。
我闭上眼,把手贴在墙上。
低语又来了。
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说的不是话,是数字
“7-3-19……7-3-19……7-3-19……”
我睁开眼。
林小满看着我“又听见什么了?”
“日期。”我说,“他们一直在重复一个日期。7月3日,19年。”
赵九查终端日志“那块金属片背面……刻的就是这个。”
我点头。
“不是巧合。”我说,“那天生了什么,他们不想让人知道。而我……可能就在现场。”
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泛黄,边缘烧焦。上面是个孩子,站在实验室门口,穿着病号服,手里抱着一个铁盒。孩子的脸模糊了,但左耳上的三个银环清晰可见。
“这是我在政府旧档案里扒出来的。”她说,“标签写着‘cy-o初始观测记录’。拍摄时间——7月3日,19年。”
我盯着那张照片。
扳指震得更厉害了。
我猛地转身,走向左边那条路。
“B3实验区。”我说,“我要去看看。”
赵九拦住我“你状态不对。刚才接收的信息量太大,精神负荷已经过阈值。”
“我知道。”我说,“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因为我怀疑……那天我不仅在场。我就是实验本身。”
他们没再拦我。
我走在前面,枪管抬起,头灯照亮前方。
管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电子锁坏了,门虚掩着。我推开门。
里面是走廊,两侧是观察室。玻璃后面是手术台、束缚带、脑波监测仪。墙上有喷溅状血迹,已经黑。角落里堆着几个培养舱残骸,玻璃碎了,营养液流干,留下一圈白色盐渍。
我一间间看过去。
最后一间门口,地上有块金属牌,写着“cy-o主体转移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