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一下僵住。
下一瞬,嗓子眼刚要往上提,王根生已经扑了过去。
左手捂嘴。
右手刀子一拧。
那人喉咙里只挤出一声闷哼,膝盖一软,整个人被拖进了门边阴影。
可这一下,屋里还是有动静了。
木板床一响。
紧接着,有人用日语骂了一句。
坏了。
王根生眼里那点冷光骤然一收,低喝“搬!”
院里几个人同时扑向药箱和麻袋。
就在第一口药箱被扛起来的瞬间,北屋门板猛地被人撞开,一道手电光直愣愣扫出来,正照在院中间。
“谁——”
那声还没喊全,一微声子弹已经打碎了他的喉头。
可这回再想全按住,来不及了。
屋里两个人影同时翻起来,一挺歪把子直接从门里探了出来。
“砰砰砰砰——”
枪火一炸,白家坳那点死寂一下被撕开了。
子弹打在院墙上,泥皮崩得满地都是。一个扛粮袋的战士肩头一震,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硬是被后头老兵一把拽住,拖到柴棚后头。
李云龙蹲在外头,眼神瞬间变了。
“张大彪!”
“在!”
“东屋口,给老子闷了它!”
“放!”
两掷弹筒弹一前一后,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砸了进去。
第一落在门前土坎,直接把歪把子打哑了。
第二砸进东侧坡脚,刚从外头往这边跑的两道影子连滚都没滚利索,就被掀翻在地。
不是重炮。
也不是大杀器。
就两门掷弹筒。
可这玩意儿在该落的时候落下去,一样能把场子压住。
李云龙掐着秒表,嗓子压得像块石头。
“还有八分钟。”
“告诉王根生,够了就收!”
前沿的人根本用不着再传第二遍。
王根生已经听见了外头第一波乱哄哄的脚步声。那是南二哨卡的伪军被惊醒了,正端着枪往这边跑,脚步杂,叫骂也乱,听着就知道心里没底。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箱还没来得及拖走的粮,牙关一咬。
“扔了。”
旁边小战士眼皮都跳了一下“排长——”
“扔!”
那小战士一狠心,手立刻松了。
人可以心疼粮。